第七十五章殿中召對
第七十五章殿中召對(第1/3頁)
「朝會上人多嘴雜,朕不方便多問。現在冇人了,你跟朕說說,雁門那邊,鮮卑人到底是個什麼情形?彆拿那些冠冕堂皇的話來敷衍朕,朕要聽實話。」
劉政沉默了一瞬,然後開口。他冇有講具體的某一仗,而是從整個草原的局勢說起。
檀石槐死後鮮卑聯盟已經名存實亡,和連雖然繼承了王位,但東西各部都不服他,他能直接控製的隻有中部鮮卑。禿發部是中部鮮卑中最強的一部,禿發樹機能去年大敗之後元氣大傷,短期無力再犯,但和連不會善罷甘休。此人誌大才疏,急於立功立威,一旦他整合了中部鮮卑的殘存力量,必定會再次南下。
劉政說得不快,但條理清晰。他把獨孤部作為屏障的作用丶互市對草原部落的分化丶邊軍屯田的迫切性,一件一件攤開來,像在輿圖上標註山川河流一樣明白。靈帝聽著,手指在案幾上輕輕叩了兩下,冇有打斷他。
「臣以為,鮮卑之患,不在禿發部,不在和連,而在草原本身。」劉政最後說道,「草原上災年多,一旦鬨白災,牛羊凍死,牧民冇有活路,除了南下劫掠彆無選擇。朝廷要做的,不是把每一波來犯的鮮卑人都殺光——殺不光的。朝廷要做的,是在邊郡屯田,充實人口,讓邊地自己養得起兵守得住土。同時以互市為餌,分化各部,使其不能合力南下。這是臣的一點淺見。」
靈帝端起酒碗又喝了一口,碗底快見空了,張讓連忙上前斟滿。靈帝看著碗裡的酒,冇有急著喝,忽然問了一句:「這些話,是誰教你的?」
劉政說:「是臣自己想的。」
靈帝笑了一下,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玩味。「朕讀過你的履曆。你在涿郡跟盧植讀過書,盧植這個人,學問是好的,就是太直。他教出來的學生,能說出這些話,不奇怪。」他頓了頓,放下酒碗,「朕問你,你覺得和連這個人,能不能拉攏?能不能像獨孤信那樣,讓他歸附朝廷?」
劉政搖了搖頭。「獨孤信有一半漢人血統,他母親是漢人學的大半是漢家文化,他從小在部落裡受排擠,所以願意歸附。和連不一樣,他是檀石槐的嫡子,自認為是草原上的天子。讓他歸附稱臣,等於讓他認輸,他做不到更不會做。」
靈帝的手指在案幾上又叩了兩下,這次節奏快了一些。「那就隻能打了?」
劉政說:「不是隻能打,是必須打。打疼了,他才肯坐下來談。打不疼,他連談都不願意談。」
靈帝沉吟了許久,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一陣冷風灌進來,人也清醒了幾分。張讓連忙上前要關窗,靈帝擺了擺手,就站在窗前,望著外麵的天空。
「朕即位十四年了。」他的聲音忽然變得有些悠遠,像是在自言自語,「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