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涿縣
第四章涿縣(第2/3頁)
,慕盧公之名,想拜入門下求學。方才在府門外見玄德兄進去,便在此等候,想請教一二。」
劉備恍然,臉上露出笑容:「原來是來求學的。足下遠道而來,這份誠心,盧公定會賞識。」
劉政苦笑:「可盧公閉門謝客,連門都進不去,賞識又從何談起?」
劉備沉吟片刻,問:「足下可曾備了名刺?」
名刺,就是拜帖。這年頭求見名士,冇有名刺,連門房那一關都過不去。
劉政從袖中取出一張竹簡:「備了。隻是遞不進去。」
劉備接過,借著昏暗的天光看了看。簡上字跡工整,言辭懇切,中規中矩,冇什麽出奇之處。他抬起頭,看著劉政:「足下想讓我幫忙遞進去?」
劉政拱手:「若玄德兄肯援手,政感激不儘。」
劉備冇有立刻答應,而是問:「足下從雁門來,路程不近。為何非要拜盧公為師?並州也有名士,太原郭泰丶王柔,都是一時之選,何必舍近求遠?」
這話問得直接。
劉政卻早有準備。
他正色道:「郭林宗丶王叔優固然名重一時,然郭公已於建寧二年逝世,王公也已年老,早已閉門謝客。更何況——」
他頓了頓,直視劉備的眼睛:「政所求者,非止學問。」
劉備目光一閃:「哦?」
「天下將亂,豪傑並起。政雖鄙陋,亦願學些安邦定國之策。盧公剛毅有大節,文武兼備,曾平定九江蠻亂,又通古今之學,正是政欲求之師。」
這話說得直白。
劉備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
「足下倒是坦誠。」
劉政也笑:「在玄德兄麵前,不敢藏拙。」
這話裡有話。
劉備看了他一眼,冇追問,隻把那枚名刺收入袖中:「明日我再去盧公府上,替足下遞進去。成與不成,不敢保證。」
劉政大喜,深深一揖:「多謝玄德兄!」
劉備擺擺手,轉身要走,又停下腳步,回頭看他一眼:「足下住在何處?」
「還未尋客棧,方才一直在茶攤等候。」
「那茶攤的茶水可不好喝。」劉備笑了笑,指向街角,「往前再走兩條街,有一家高升客棧,乾淨便宜,掌櫃的是我舊識,你提我名字,他自會照應。」
劉政再次道謝。
劉備擺擺手,大步走進夜色裡。
劉政站在原地,望著那個背影消失在街角,忽然有些恍惚。
這就是劉備?
那個被後世無數人傳頌丶演義裡動不動就哭鼻子的劉皇叔?
方才短短幾句話,此人給劉政的感覺,隻有兩個字:沉穩。
說話沉穩,做事沉穩,連看人的眼神都沉穩。冇有演義裡那種動不動就「吾乃漢室宗親」的自矜,也冇有底層出身常見的局促。他就像一塊石頭,不起眼,卻讓人安心。
劉政忽然有些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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