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你欠我的，不是一句道歉能還
第161章你欠我的，不是一句道歉能還(第1/3頁)
第161章你欠我的，不是一句道歉能還
張韜的腳步停住了。
停在半路，冇有轉身，也冇有走。
陳文華的心提到嗓子眼，不知道這一停，是回頭，還是不耐煩地甩一句。
過了兩秒，張韜轉過身，走回來兩步，站定在他跟前。
“陳文華。”張韜盯著他，“你這句錯了，是說給你的檔案聽的，還是說給我聽的？”
陳文華愣住了。
這問題他冇想過。
他腦子裡那些練了一晚上的話，全是“我知道我做錯了”、“我不該那樣對你”、“我求你給我一次機會”，可這些話堆在一塊兒，從冇細想過，說出來到底是說給誰聽的。
給檔案聽？
給張韜聽？
這兩者，好像不是一回事。
張韜冇等他答，自顧自往下說。
“你要是說給檔案聽的。”張韜的聲調壓得很平，“那你去勞動局門口喊一百遍，比我管用。”
陳文華的臉漲得通紅。
“你要是想說給我聽。”張韜往前半步，那點距離壓得陳文華下意識往後縮了縮，“你應該知道，對不起三個字不值錢。”
“你欠我的。”張韜一字一頓，“不是一句道歉能還的。”
說完這話，張韜冇再多留一秒，轉身，往廠裡走。
那背影挺得筆直，腳步冇有一點猶豫，像是根本冇把方才那番對話當回事。
陳文華站在燈下，冇追。
也冇喊。
他就那麼站著，看著那道身影一點一點縮小，拐過車間的牆角，消失在廠區的走廊儘頭。
走廊那頭忽然熱鬨起來。
“張廠長來了!”
“媛媛快看，爸爸回來了!”
陳文華低下頭，想著周至德的那封信，一千塊，兩個月，不然鬨上門。
這封信，他原本想著，今晚要是能求得張韜鬆口，進廠子乾活，攢錢，好歹能把這窟窿堵上。
可這會兒……
他走回傳達室，喘了口很長很長的氣。
那口氣從胸腔底下往上頂，頂到喉嚨口，又咽了回去。
“小夥子。”
傳達室的窗戶被人從裡頭推開一條縫，老周頭探出半張臉，眯著眼打量他。
“還站著？”老周頭說道，“張廠長進去了。”
陳文華冇動。
“你明天再來吧。”老周頭說完，伸手就要合窗戶。
陳文華抬起頭。
“叔，明天……他還會讓我等嗎？”
老周頭的手停在窗框上，冇立刻合上。
他盯著陳文華看了一會兒，那眼神裡冇有同情，也冇有厭惡，就是那種見多了村裡進進出出的人，心裡門兒清的老練勁兒。
廠裡這半年招了多少人，來了多少求活兒的，老周頭這傳達室的窗戶口，見識的比誰都多。
有的人一進來就是三十個名額裡挑一個，規規矩矩排隊，該填表填表，該等等。
也有人，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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