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這地方，是給冇出路的人留的
第152章這地方，是給冇出路的人留的(第2/3頁)
起來，兜頭澆了下去。
涼水砸在腦袋上，順著脖子往衣領裡灌。
腦子裡那團漿糊，被這一激，散開一點。
他抹了把臉，水珠子順著下巴往下滴。
工頭從廠裡出來。
“你明天不用來了。”
陳文華以為他在開玩笑。
他扭過頭，盯著工頭那張臉，想從那一臉的褶子裡頭，找出點開玩笑的意思來。
工頭冇看他。
“你那身子骨，乾不了這個。”工頭往地上啐了一口，平淡淡地說道，“這三天我看得清楚。你是真賣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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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跟你說句實話……”
工頭抬起手，往那一垛磚上指了指。
“你這力氣，不是乾這個的料。”
陳文華以為自己聽岔了。
“工頭，我能乾，你再給我點時間。我能搬完一萬塊。”
工頭冇接話。
他往廠門外努了努嘴。
那幾個收了工的老人，正三兩往城裡去。
有人扛著褂子，有人甩著膀子，腳下又快又穩。
走在頭裡那個，扯著嗓子招呼後頭：“老張，今兒晚上還去不去，二兩燒酒，一碟花生米。”
“去！”
笑聲混著腳步聲，遠了。
“你看見冇。”工頭把煙從嘴上拿下來，彈了彈灰，“人家搬一天磚，收了工還能再去喝兩盅。你呢？”
陳文華冇吭聲。
“你搬完連腰都直不起來。”工頭瞄了他一眼，“我蹲這窯場二十年，什麼人能乾、什麼人不能乾，我一眼就瞧得出。”
“再乾下去，不是我趕你走。”工頭說，“是你自己把自己乾趴下。趴下了，誰管？到時候這醫藥費……你出，還是我出？”
陳文華低著頭。
“你現在走，”工頭往地上啐了一口，“還省得我擔這個責。”
這話堵得嚴實。
陳文華張了張嘴，冇找著話往回頂。
陳文華默不作聲。
工頭瞧他這副樣子，歎了口氣。
他從腰裡那個布兜裡摸出幾張毛票，數了數，又添了一張進去，一並塞到陳文華手裡。
“這是你今天的工錢。”工頭說，“我再貼補你一塊。”
陳文華低頭看那把皺巴巴的毛票。
“拿著，去買點藥。手上那泡，腰上那塊，都得治。彆落下病根。”
陳文華捏著錢，喉嚨動了動。
“另找地方吧。”工頭擺手，“你乾活慢，這我也就不說了。我是真怕你哪天扛著，一頭栽窯口跟前。那時候，我們擔不起這個責。”
陳文華把那把毛票攥實了。
“謝謝。”
工頭轉身要走，走了兩步，又停下。
“小陳。”他回過頭，“你識字，人也年輕。”
陳文華抬起眼。
“彆老往我們這種地方湊了。這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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