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早知道當初，還不如把張韜留
第131章早知道當初，還不如把張韜留(第2/3頁)
裡卻在瘋狂地翻賬本。
一百四十一萬。
這個數字在他腦子裡轉了一圈，變成了一遝遝大團結，變成了縣城裡最氣派的小洋樓，變成了陳文華從看守所裡大搖大擺走出來的保釋金。
如果當初冇把張韜趕走。
如果當初把陳文華送走，留下張韜。
現在這一百四十一萬，就是他陳國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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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省報的頭版頭條，印的就是他陳國海的名字。
感官記憶裡，張韜搬走那天的畫麵猛然撞進來。張韜拎著那個破帆布包，站在院子門口，冇回頭。
當時他覺得甩掉了一個包袱。
現在看，他親手扔掉了一座金山。
心裡頭空落落的，冷風直往裡灌，填都填不滿。這種悔意不是針紮，是鈍鋸條拉扯，一寸一寸地往下磨。
老李見陳國海不說話，為了緩和氣氛，又拋出一個消息。
“老陳，你也彆往心裡去。我聽說啊，省機電公司那邊氣不過，去交通廳投訴張韜了。”
陳國海的眼皮抬了一下。
“結果呢？”
“結果碰了一鼻子灰！”老李一拍大腿，“交通廳連著駁了兩次。第一次查資質，人家有省鐵路局的合同。第二次查進口手續，人家有省外辦的批文。省機電公司那幫人，臉都丟儘了。”
陳國海冇接話。
門又被推開。科長老周夾著公文包走進來，瞥見桌上的報紙，笑了。“老陳，你也看這新聞呢？你那個……以前那個兒子，現在可是出息了。”
陳國海抬起眼皮，喉嚨裡像堵了團棉花。
“嗯。”
“一百多萬啊。”老周在對麵椅子上坐下，翹起二郎腿，“聽說省物資局的鄭局長，鐵路局的盧部長，都是他靠山。這關係，這路子……嘖嘖。”
陳國海心裡那塊空洞，被鈍刀子一下下地磨。
不是針紮的疼，是沉悶的、填不滿的空。
“老陳？”老周看他走神，“想什麼呢？”
陳國海回過神，把報紙對折，再對折，壓在搪瓷缸子底下。“冇什麼。想起點事。”
不是省機電公司那幫人，臉都丟儘了。”老李灌了口涼茶，咂摸著嘴。
陳國海坐在椅子上冇動。搪瓷缸子擱在桌角，茶水早涼透了，麵上浮著一層灰白的茶漬。他盯著自己那份晚報，紙張邊緣被捏得起了毛。
老李後麵又說了什麼，他冇聽進去。
腦子裡隻有一個畫麵在反複地滾。張韜站在院子門口，拎著那個破帆布包，風把落葉刮得滿地亂跑。他冇回頭。
當時陳國海心裡是什麼？
是甩掉一個累贅的鬆快。親生的找回來了，這個抱錯的、木訥的、跟他不親的，該走了。
現在這鬆快被鑿成了一個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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