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這個方子有點意思,跟誰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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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這個方子有點意思,跟誰學的?
張韜幾乎是跑到鎮上的。
十幾裡路,他這副“少爺”身子,累的臉色發白,腦門全是虛汗。
可即便這樣,他都不敢放慢腳步。
他先去了中藥鋪。老藥工姓孫,七十多了,戴老花鏡,抓藥的手穩得像鐵打的。張韜報方子的時候他愣了一下。
“黃連用到十五克?小夥子,這可不是一般人敢用的量。”
“我學過。出了事我自己擔。”
老孫看了他一眼,這人說話的語氣不像是在逞能。
他冇再說什麼,低頭抓藥。抓好遞給他的時候多問了一句:“蘆根和牡丹皮是你另加的?這個方子有點意思,跟誰學的?”
“一個老大夫。”
前世的張韜為了給親娘治病,四處拜師學醫。
但那些事說來太長了,他懶得解釋。
隻是後來,他醫術學精了,但老娘卻冇了。
“一塊六。”
老孫推了推眼鏡。
張韜二話不說,從兜裡翻出一堆皺巴巴的毛錢和糧票,攏在一起湊了湊,一共八塊七毛三分,還有幾張糧票。
這是他的全部家當。
抓完藥張韜去供銷社買了二斤小米、一包紅糖、半斤豬油,猶豫片刻又折回去多拿了一罐麥乳精,最後秤了二斤白麵。
不論是老娘還是老婆孩子,都需要好好補補。
這些年有什麼好的,幾乎都將就他了。
隻是這麼一來,兜裡分文不剩了。
從供銷社出來,張韜腦子裡盤算著接下來該怎麼走。
孩子病了要花錢,老娘身子不好也要花錢,院牆塌了得修,冬天快到了得備煤。
光靠在公社出苦力一天掙那幾毛錢,這輩子都翻不了身。
得做買賣。
他二世為人,肚子裡那點生意經隨便拎出來幾句,都夠這個年代的人學一輩子。
但本錢從哪來?
他把目光落在東頭供銷社的牆根底下。
那常年堆著一些過了時的舊貨,暖水瓶膽、搪瓷缸、舊臉盆、破鐵鍋,都是城裡供銷社退下來的積壓貨,被鎮上供銷社統一拉回來堆在院裡,堆了半麵牆。
等趕集的時候擺在門口,五毛一塊當廢品處理,附近的農家偶爾淘一兩件,但大部分就這麼風吹日曬著無人問津。
一九八八年的時候,這種搪瓷製品在城裡已經不好賣了。
市麵上有了塑料,有了不鏽鋼,搪瓷缸掉了漆還得生鏽,城裡人嫌土氣,供銷社退了一批又一批。這東西如果就這麼當廢品處理,一斤也就幾分錢。
但張韜知道另一件事。
前世他在縣裡一家舊貨鋪打工的時候,遇到過一個從深圳回來的老板。
那老板給他看過一陳照片,上麵是邊境口岸堆得滿滿當當的搪瓷製品,一摞摞印著牡丹花的搪瓷缸,用集裝箱一車車往北邊拉。
蘇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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