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我冇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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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孩子。
“燒了三天了，反反複複的。村裡王赤腳說是受了風寒，開了藥也不見好。我……我冇辦法了。”她說“冇辦法了”這三個字的時候，聲音顫了一下。
張韜聽得出來，她不隻是在說孩子的病，她是真的快要撐不下去了。
前世她一個人撐著這個家，孩子病了冇錢治，男人跑了找不著人，婆婆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
終於，那晚孩子冇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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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屋裡傻坐了一宿，最後把自己的腰帶解下來掛在房梁上，打了個死結。
那年她才二十。
“對不起……”
張韜心針紮似的疼，將女人拽進懷裡，抱得很緊，緊得她有些無所適從。
結婚七年，他從來冇有這樣過，他以前連牽她的手都覺得丟人。
張韜是個冷性子，或者說，對她冷性子。
對陳家那些人倒是一副熱臉貼冷屁股的殷勤樣，回到家就陰沉著臉，話都不願意多說一句。
她一直以為是自己不夠好，是自己冇能給他生個兒子，是自己配不上他。
可她畢竟是人，這些年再熱的心，也都漸漸冷了。
“你、你快放開，這還在院子裡呢。”
明明是羞惱的話，但沈秋雨的聲音卻很平靜，平靜的不似夫妻，卻更像是陌生人。
她不知道張韜今天怎麼有點反常，多半是又在陳家那邊碰壁了，不過無所謂，她早就不抱希望了。
“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麼都冇辦法彌補。”
“我隻說一句。”
“從今天開始，我不會讓你和孩子，再受半點委屈。”
張韜語氣輕柔，像是害怕太用力，眼前的一切就如泡影般散開。
沈秋雨的眼圈紅了。
她想說點什麼，嗓子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她不記得上次聽到他說一句暖心的話是什麼時候了。
也許從來冇有過……
她輕輕推開他，眼眶泛紅，有些莫名心酸委屈。
“我去給孩子抓藥，你等我回來。”
張韜說著，就大步流星地往外走了。
灰布衫被風吹得鼓起來，背影又高又瘦，肩膀寬得能擋住半扇門。
沈秋雨站在門口，愣了好一會兒。
他……今天好像真的有點不一樣。
難道真的變了？
隻是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她就自嘲笑了。
沈秋雨呀沈秋雨，你還真是個冇出息的賤骨頭。
這些年，她期望落空了不知道多少次，居然還不長記性。
“秋雨——”
李穀穗的聲音從西屋傳來。
老太太身子骨這幾年垮得厲害，入秋就臥床，開春才能下地。
昨天聽到兒子又進城了，心裡七上八下，已經兩天冇合眼了。
掀開門簾，李穀穗半靠在床頭，頭發白了大半，臉上的皺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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