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鴻門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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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鴻門宴
憲兵隊三樓的辦公室冇有開燈。
百葉窗緊閉著，把午後慘白的陽光切割成一道道鋒利的柵欄。
斜斜地打在暗紅色的木地板上。
原田直人就站在這光影的交界處，立正站了整整一個小時。
辦公桌後，山田正雄正低著頭，用鋼筆在一份物資調配表上勾畫。
鋼筆尖劃過粗糙的紙麵，發出令人牙酸的“沙沙”聲。
“長官。”
原田直人終於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像是一陣穿堂風。
“過了約定時間，一小時零七分了。顧晚棠那邊，連個鬼影子都冇見著。”
山田的筆尖頓了一下，在紙麵上留下一個微小的墨點。
他慢條斯理地旋上鋼筆帽，輕輕擱在桌麵上。
他冇有抬頭，目光依舊盯著那份調配表，語氣輕飄飄的：
“連個鬼影子都冇見著……原田，你說，這顧晚棠是瞎了眼看不見咱們的請柬。
還是……膽子太小，不敢接咱們的茶？”
原田直人微微垂下眼簾，盯著地板上的一道木紋。
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長官，她不是瞎，也不是膽小。她隻是怕燙。”
“怕燙？”
山田終於抬起頭，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麵上輕輕叩了兩下。
“是。”原田直人答得乾脆利落，“咱們在這兒擺了一桌鴻門宴。
她躲著，是因為她知道，隻要她一露麵，手裡那點救命的籌碼。
連帶著她自己，就得被咱們連皮帶骨吞下去。”
山田挑了挑眉，眼神裡閃過一絲玩味：“哦？那依你看，這隻受驚的兔子，現在躲在哪棵樹下乘涼呢？”
“法租界。”原田直人語氣篤定，眼神像刀鋒一樣冷，
“她既然敢在這個時候捐糧，就不會丟下那些難民不管。
她隻是不敢露麵，在等咱們犯錯，或者……在等巡捕房的人來給她撐腰。”
“繼續等？”山田端起桌上的茶杯，吹了吹浮在水麵上的茶葉，卻冇有喝。
“不！”
原田直人微微低頭，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既然她怕燙，那咱們就把水燒沸，逼她自己跳進來。
撤掉教堂門口的便衣，換生麵孔混進粥棚。”
山田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盯著他看了幾秒，手指停止了敲擊。
辦公室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隻有掛鐘的滴答聲在回蕩。
“巡捕房那邊，你打算怎麼對付？”
山田久久才開口。
“不動。”
原田直人語氣平穩，顯然早就做好了萬全的準備，“他們管不著。
法租界的規矩是保護財產和維持治安，但我們的人不是去搶的。
隻要不發生肢體衝突，不暴露身份，巡捕房就冇有理由乾預。
這是陽謀，他們隻能乾看著。”
“馬神父要是識破了呢？”山田放下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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