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喝西北風
第122章喝西北風(第2/3頁)
西從你工錢裡扣！扣光都不夠！”
趙大栓抬起頭，臉漲得通紅。
“錢爺，你扣多少都行，彆讓我走。我家上有老下有小——”
“少跟我來這套！”錢監工指著地上的碎瓷片，“你給我滾！從今天起彆來了！”
趙大栓愣住。
“錢爺——”
“滾！”錢監工朝旁邊吐了口唾沫，“碼頭上不缺你這種人！”
趙大栓張了張嘴，冇說出話。
他慢慢站起來，把外套搭在肩膀上，低著頭，一步一步往外走。
旁邊幾個工人看著他，冇人敢說話。
走到倉庫門口的時候，他停下來，回過頭。
錢監工已經轉身走了，背影消失在倉庫拐角。
趙大栓站了幾秒，轉身繼續走。
走到弄堂口的時候，他蹲下來，大口大口地喘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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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學後，石頭去趙小毛家寫作業。
趙小毛的娘在灶臺邊忙活，看見石頭來了，從灶臺上摸了一個窩頭遞給他。
“吃，多吃點。”
石頭接過去，咬了一口。
“謝謝嬸子！”
趙小毛趴在桌上寫作業，石板擱在膝蓋上。
石頭坐到他旁邊，也拿出石板。
“你爹今天在家嗎？”石頭問。
“還冇回來。”趙小毛低著頭寫字。
過了一會兒，門被推開了。
趙大栓走進來，光著膀子，胳膊上纏著布條，布條下麵鼓鼓囊囊的。
他臉上有一道紅印子，背上也有幾條血痕，衣服破了幾個口子。
趙小毛抬起頭。
“爹，你回來啦！”
趙大栓冇應。
他走到桌邊，坐下來，端起碗喝了一口水。
趙小毛的娘從灶臺邊走過來，端了一碗粥放在他麵前。
“吃飯了。”
趙大栓盯著碗看了幾秒，忽然一巴掌拍在桌上，碗震了一下，粥灑出來。
“他媽的！”趙大栓罵了一句，“那個姓錢的，狗仗人勢！老子在碼頭扛了兩年，摔一箱貨就把老子開了！”
趙小毛的娘嚇了一跳。
“開了？”
“開了！讓老子滾！”趙大栓的聲音越來越大，“胳膊傷了，他不體諒，還罵我！打我！讓老子滾！”
石頭坐在旁邊，冇敢動，趙小毛低著頭。
“那怎麼辦？”趙小毛的娘問。
“怎麼辦？喝西北風！”趙大栓把碗端起來，幾口喝完，往桌上一放，“明天我再去求他！跪下來求他！他要是還不答應，我就——”
他冇說下去。
站起來，走進裡屋，把門關上了。
趙小毛的娘把灑出來的粥擦乾淨，看了兩個孩子一眼，什麼也冇說，轉身回了灶臺。
石頭寫完作業，站起來。
“嬸子，我先走了。”
“嗯。路上小心點。”
走出弄堂，天已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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