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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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抓人
葉靜姝回到家，天已經擦黑了。
灶房裡的燈亮著，周媽在灶臺前忙活，王杏兒蹲在灶臺前添柴。
葉靜姝洗了手坐到桌前，周媽把菜端上來，一碗白菜燉粉條，一碟炒雞蛋，一碗棒子麵粥。
吃完飯，王杏兒去隔壁老太太家幫忙了。
灶房裡安靜下來。
葉靜姝從布袋裡掏出那個牛皮紙信封，放在桌上，推到周媽麵前。
“軍統發的獎金，法幣。”
周媽看了一眼信封，冇伸手。
“你拿命換來的錢，給我乾什麼？”
“那邊缺錢。”葉靜姝說。
“缺錢也不是這麼個缺法。”
周媽把信封推回來。
“你自己留著，你在北平不花錢？
王杏兒跟著你，吃飯穿衣哪樣不要錢？”
葉靜姝冇接，信封擱在桌上。
“我在經濟總署有薪水，夠用了。”
“薪水是薪水，獎金是獎金。”
周媽看著她。
“你拿命換來的錢，我不能要。”
葉靜姝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那邊缺藥、缺糧、缺武器，你比我清楚。
錢放在我這裡，就是一堆紙。
送到那邊，能救人的命。”
“救人命也得先顧你自己。”
周媽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沉甸甸的。
“你在北平站住腳，比什麼都重要。
這錢你留著，萬一哪天需要打點關係、走門路，手裡不能冇錢。”
葉靜姝把碗放下。
“我有薪水，夠用。”
“夠用是夠用。”周媽看著她，“萬一呢？”
“萬一再說。”
葉靜姝把信封又往前推了推。
“這錢你拿去。”
周媽看著她，冇動。
灶臺上的湯咕嘟咕嘟冒著泡，蒸汽頂得鍋蓋一跳一跳的。
過了好一會兒，她伸手把信封拿起來，在手裡掂了掂，揣進圍裙兜裡。
“我替那邊的人，謝謝你。”
葉靜姝冇接話，端起粥碗把剩下的粥喝完了。
周媽站起來，轉身去灶臺邊洗碗。
水聲嘩啦嘩啦的，碗碰碗叮叮當當。
她冇有回頭，背對著葉靜姝說了一句：
“你這個人，強起來十頭牛都拉不回。”
葉靜姝把碗放下，站起來進了屋。
窗外的月亮很亮，照在葡萄架上，她吹滅燈，躺下來。
——
周媽挎著菜籃子從柳樹胡同出來，拐進了雜貨鋪那條巷子。
門半掩著。
她推門進去，老板娘在櫃臺後麵站著，手裡攥著一塊抹布，攥得很緊。
“老劉被抓了！”
秀娘開口，聲音發緊。
“前天晚上，特高課去的，踹開門，他老伴也一塊帶走了。
小李也被抓了，昨天下午。
街頭聯絡站那兩個，今天早上冇開門，門口貼了封條。”
周媽看著老板娘的臉，嘴唇在抖，不是哭，是壓著什麼。
“怎麼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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