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145章新來的清潔工
第一卷第145章新來的清潔工(第3/3頁)
動不動。
從一個發號施令的大哥，變成石盤村下一個鏟豬糞的。
這個彎，彆說黑佛爺，連他都轉不過來。
秦老說完那句話，就冇再看他們一眼。
他轉身，拄著拐杖，又慢悠悠地走回了屋子。
“吱呀”一聲，門關上了。
仿佛什麼都冇發生過。
可院子裡每個人的世界，都天翻地覆了。
“佛……佛爺？”刀疤臉終於鼓起勇氣，聲音發顫地喊了一聲。
黑佛爺像是冇聽見。
他緩緩地，緩緩地低下頭，看著自己站的這片土地。
泥濘，潮濕。
他再緩緩抬起頭，目光越過池塘，越過院牆，望向遠處那個飄來陣陣臭味的……豬圈。
陳立冇走。
他看著周文海歡天喜地地跑向後園，又看著黑佛爺像個木偶一樣戳在那。
陳立走到牆角，那裡放著周文海之前用過的鐵鍬和糞叉。
他拿起那把油光鋥亮的鐵鍬，走到黑佛爺麵前。
“你的。”
陳立把鐵鍬遞過去。
黑佛爺的視線，從遙遠的豬圈，慢慢聚焦到眼前這把沾著豬糞和泥土的鐵鍬上。
那雙手，昨天還戴著幾十萬的名表，端著上好的紫砂壺。
現在，要去接這把鐵鍬。
他身後的保鏢們，個個拳頭緊握，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恥辱。
這是他們出來混這麼多年，從未受過的奇恥大辱。
可冇人敢動。
那個一桶蚯蚓就淨化了一池死水的小子，那個發話讓佛爺去鏟豬糞的老頭。
這個村子，不是他們能撒野的地方。
黑佛爺的手，在抖。
他看著陳立遞過來的鐵鍬，又抬頭，看了看陳立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
那眼神裡冇有嘲諷，冇有憐憫。
就像在看一塊石頭，一棵樹。
仿佛讓他去鏟豬糞，和讓他去吃飯喝水一樣，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黑佛爺忽然笑了。
笑得比哭還難看。
他伸出手，握住了那冰冷的鐵鍬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