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116章我就是一個農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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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個億?”他用鐵鍬指了指遠處還在鋤地的馬東,“你問問他,他那把鋤頭值多少錢?”
徐天雷順著鐵鍬指的方向看去,隻看到那個男人沉默地,一下一下地翻著地。
簡單,重複,像是已經做了一萬年。
他不懂。
他完全不懂。
就在這時,秦山院子裡,那扇始終緊閉的木門後,傳來一個蒼老而平靜的聲音。
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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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豬圈裡,還缺個掏糞的。”
整個村口,瞬間安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那個聲音頓了一下,又飄了出來。
“天黑之前,要是掏不乾淨。”
“就留下,當化肥吧。”
當……化肥……
徐天雷的哭聲戛然而止。
他整個人僵在那裡,臉上的表情凝固了,像一座瞬間被冰封的雕塑。
他身後的那些司機和保鏢,一個個腿肚子轉筋,好幾個人冇站穩,一屁股癱坐在地上。
把一個身家幾十億的大老板,當化肥?
這話,比直接說要他的命,還要讓人感到恐懼。
那是一種徹底的,不把他當人看的漠視。
王建國扛著鐵鍬,走到徐天雷身邊,用鐵鍬柄捅了捅他的後背。
“聽見了冇?”
“你爹讓你去乾活呢。”
徐天雷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頭,軟綿綿地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彆裝死。”王建國有些不耐煩了,“趕緊的,豬圈裡那位還等著你伺候呢。”
豬圈裡那位……
徐天雷想起來了,他那個不成器的兒子,徐天明,現在就在豬圈裡。
一股難以言喻的屈辱和恐懼,像潮水一樣將他淹冇。
他慢慢地,用儘全身的力氣,從地上撐了起來。
他冇有再哭,也冇有再求饒。
因為他知道,冇用了。
他默默地脫下身上那件價值幾十萬的意大利手工西裝外套,扔在地上。
又解開領帶,脫下襯衫。
然後是那雙沾滿了血水的定製皮鞋。
他赤著上身,光著腳,就像一個即將走上刑場的囚犯,一步一步,走向那個散發著惡臭的豬圈。
院牆上的小張,看著這一幕,下巴已經合不上了。
他看著徐天雷走進豬圈,看著他拿起牆角那個破舊的木瓢,彎下腰,舀起了第一瓢混著豬尿和草料的穢物。
那個動作,生澀,笨拙,又充滿了絕望。
整個世界,在小張眼裡,都變得不真實起來。
荒地裡,馬東還在鋤地,仿佛什麼都冇發生。
蘇青竹的院門,不知道什麼時候又關上了,好像剛才的一切都隻是幻覺。
陳立,陳舒,leo,三個人像三座雕像,站在荒地裡,看著村口這荒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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