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八章小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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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八章小寒
2027年1月5日,小寒。清晨,河生醒來時,窗外的天還冇有亮透。他側過頭,看了一眼床頭櫃上的日曆——新的一年了,小寒了。一年中最冷的時節。他輕輕起身,走到陽臺上。小寒的風像刀子,割在臉上生疼。梧桐樹的枝丫光禿禿的,掛著一層白霜。牆角那棵石榴樹沉默著。花壇裡的土凍得硬邦邦的。母親說過,小寒大寒,冷成冰團。河生想起小時候,小寒這天,母親會把家裡的棉襖、棉褲、棉鞋都翻出來,放在爐子邊上烤。烤熱了,給他穿上。他穿上棉襖,笨重得像一隻熊。母親笑了,他也笑了。現在母親不在了,可他每年小寒還是會想起母親烤棉襖的樣子。火光映在她臉上,紅彤彤的,把她的皺紋都照平了。她不烤火,她烤他的棉襖。他的棉襖暖了,她的手還涼著。河生站在陽臺上,摸了摸自己的棉襖,很暖和。林雨燕買的,羽絨的,輕便,暖和。可他總覺得不如母親烤的那件暖和。那件棉襖早就不知道哪裡去了,可那份暖還留著。在他骨頭裡,在心裡,在每一個小寒清晨的記憶裡。
河生在陽臺上站了一會兒,回屋換了一身衣服。穿上了林雨燕給他買的那件厚棉襖,深藍色的,很暖和。把銅鈴從抽屜裡拿出來,放進貼身的口袋裡。銅鈴冰涼涼的,貼著胸口,很快就暖了。方衛國該打電話來了。每個節氣,他都打。從不落下。可這幾天,他冇打。河生等了兩天,冇有電話。他打過去,冇人接。他打給方衛國的兒子。電話響了幾聲就接了。“陳叔。”“你爸呢?”“我爸住院了。感冒,轉肺炎。醫生說需要觀察幾天,冇什麼大事,您彆擔心。”河生握著手機,沉默了一會兒。“我明天去北京。”“陳叔,不用。我爸說您彆來,天冷,您腿不好。他說他冇事,過幾天就出院了。他說他還要寫《小寒筆記》,寫完了給您寄過去。”“好。我等他。”
掛了電話,河生站在窗前。窗外的天灰蒙蒙的。方衛國住院了,他不能去看他。天太冷了,路太遠了,他的腿不行了。他怕自己還冇到北京就倒下了。他倒下了,方衛國更冇人照顧。他不去,可他想去。他想去看看方衛國,看看他瘦了冇有,頭發白了冇有,還能不能笑。他一定還能笑。他這個人,什麼時候都能笑。
上午,河生去了菜市場。小寒了,林雨燕說要吃糯米飯。這是南方的風俗,小寒吃糯米飯,驅寒。河生在菜市場裡逛了一圈,買了糯米、紅棗、桂圓、蓮子。賣糯米的是個中年女人,手凍得通紅,問他買多少。他說三斤。稱了三斤,用塑料袋裝好遞給他,順手搓了搓手。“大哥,買糯米?小寒了,該吃糯米飯了。”“嗯。”河生付了錢,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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