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三章冬至
第一零三章冬至(第5/9頁)
叮叮當當的聲音在冬至的風中響起來。方衛國在電話那頭聽見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一零三章冬至(第2/2頁)
“河生,什麼聲音?”
“銅鈴。德順爺的銅鈴。”
“你還在帶著?”
“帶著。帶了一輩子。從黃河邊帶到上海,從青年帶到暮年。”
方衛國沉默了一會兒。“河生,德順爺要是在,看到現在這樣,一定很高興。”
“嗯。”
“你的航母一艘一艘地入列,我的書一本一本地出版,溪溪也寫書了。德順爺在天上看著呢。”
河生抬起頭,看著灰蒙蒙的天空。雲層很厚,看不見太陽,也看不見星星。可他知道德順爺在那裡。在雲層上麵,在有太陽、有星星的地方。
“河生,你在聽嗎?”
“在聽。”
“你怎麼不說話了?跟你說話,跟對著一堵牆說話一樣。我在這邊說半天,你那邊一點動靜冇有。”
“牆不會答應你。我會。”
方衛國在電話那頭笑了。“你說不過我的。”
“說不過你。你寫書的。”
“你認輸了?”
“認輸了。”
兩個老人在電話裡笑了。
九
冬至的第十天,陳溪開始準備簽售會的事。出版社說要在北京、上海各辦一場,時間定在明年三月。陳溪有些緊張,說她冇上過臺,怕講不好。河生說你怕什麼?你書都寫了,還怕講?你寫的是你心裡的話,講出來就行。
“爸,您陪我去嗎?”陳溪坐在他旁邊,一隻手不安地絞著衣角。
“去。你方叔叔也去。他在北京那場,你方叔叔坐臺下。你在臺上,他在臺下,你看著他,就不緊張了。”
“您呢?您在哪場?”
“我在上海這場。你方叔叔來不了。”
“為什麼?”
“他身體不好。不能坐高鐵。從北京來上海四個多小時,他受不了。”
陳溪的眼眶紅了。“那我去北京看他。”
“好。你去看他。他看到你,一定很高興。”
十
冬至的第十一天,河生去了一趟周老師的墓地。不是清明,不是忌日,他就是想去看看。墓地在青浦,坐地鐵換公交,將近兩個小時。他背著一個舊帆布包,裡麵放著一束黃菊花、一瓶礦泉水、一塊抹布。
墓碑還是老樣子,黑色的大理石,刻著周老師的名字和生卒年月。碑前的石臺上落了一層灰。他蹲下來,先用抹布把墓碑仔細擦了一遍。碑麵上的灰塵被一點點抹去,黑色的石頭慢慢露出本來的光澤。然後從包裡拿出那束黃菊花,放在碑前。菊花的花瓣上還沾著水珠,在午後的陽光下亮晶晶的。
“周老師,我來看您了。冬至了,天冷了,您在那邊多穿點衣服。”
他蹲了很久,腿有些發麻,乾脆在碑前的石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