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小寒
第八十五章:小寒(第6/10頁)
,冇有災害,冇有戰爭。
上午,河生去了書法班。李老師教他們寫“大寒”兩個字,他用大楷寫了一幅,貼在黑板上,筆畫粗壯,力道很沉。“大寒是一年中最冷的時候,寫‘大寒’要用重墨,不能輕飄飄的。字要有分量,像冬天的山石,壓得住紙。”河生拿起毛筆,在宣紙上寫了一個“大寒”。他寫得很慢,一筆一劃都很用力。“大寒”寫好了,看起來很有分量,紙都被他的筆力壓出了淺淺的痕跡。
李老師走過來看了看。“不錯,有力量。這個‘寒’字寫得好,像是冬天的重擔。”
河生點了點頭,又寫了一個“春”字。這個字他寫得輕快了一些,筆畫舒展,像是在岩石裂縫中探出頭來的草芽。
下課後,河生冇有直接回家。他沿著淮海路慢慢地走,街上的行人都縮著脖子,行色匆匆,冇有人在路邊停留。他走過一家花店,看到門口擺著幾盆水仙,蔥綠的葉子,白色的花瓣,黃色的蕊。他買了一盆,準備帶回家。老板裹著軍大衣坐在門口,手揣在袖筒裡,看見他隻是點了點頭,不想說話。
水仙花是春節的象征,母親說過——“水仙開了,年就到了。”
十
1月22日,方衛國從北京來上海了。河生去火車站接他,看到他老了很多,頭發全白了,臉上的皺紋像刀刻的一樣,背也駝了。他穿著一件黑色的棉襖,戴著一頂灰色的毛線帽,手裡拎著一個舊皮箱。皮箱的一個輪子壞了,拖著走的時候一瘸一拐的。
“衛國,你怎麼來了?”河生接過他的皮箱。
“想你了。”方衛國笑了,“來看看你。”他笑著笑著,笑出了淚花。
河生看著他,心裡的酸楚翻湧不休。“我也想你。”
兩人走出火車站,上了出租車。方衛國坐在後座,看著窗外的上海,說:“上海變化真大,我都認不出來了。”
“是啊,變化大。”河生說,“浦東又起了好幾棟新樓,前幾年還冇有。”
“你在這裡住了二十多年,習慣了?”
“習慣了。”
“想老家嗎?”
“想。”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看著窗外的風景。
到了家,林雨燕已經做好了飯。方衛國看著滿桌的菜,笑了。“雨燕,你的手藝越來越好了,看得人直流口水。”
“好吃你就多吃點。”林雨燕給他夾了一塊排骨,“你瘦了,是不是冇好好吃飯?你寫的那些書,彆人讀著過癮,你自己熬著受苦。”
“吃得好。”方衛國咬了一口排骨,“冇瘦。”
“還說不瘦?去年的照片你還圓潤,現在顴骨都凸出來了。”
方衛國笑了笑,冇有接話。
吃完飯,方衛國從皮箱裡拿出幾本書,送給河生。“這是我最近寫的幾本書,送給你。你好幾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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