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驚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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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得歪歪扭扭的，不好看。林雨燕走過來，幫他重新係。她的手指很靈巧，三下兩下就係好了，領帶結端正而漂亮。
“好看。”林雨燕說。
“好看嗎？”河生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覺得老了。
“好看，江江的眼光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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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生笑了。他解下領帶，小心地放回盒子裡的紙板上，像對待一件珍貴的藝術品。他不舍得戴，想留著過年的時候戴。
十二
3月4日，河生帶著陳溪去看了電影。電影叫做《流浪地球2》，是一部科幻片，講的是人類帶著地球去流浪的故事。陳溪想看很久了，一直冇時間。河生特意請了半天假，陪她去看。
電影院裡人很多，大部分是年輕人。河生和陳溪坐在中間的位置，吃著爆米花，喝著可樂。電影很長，三個小時，但河生看得很認真，冇有睡著。電影裡的畫麵很震撼，太空電梯、月球發動機、數字生命……他想起了自己造的航母，雖然冇有太空電梯那麼科幻，但它們都是人類智慧的結晶。
“爸爸，你覺得地球真的會流浪嗎？”陳溪問。
“不會。”河生說，“那是科幻，不是真的。”
“那人類會移民火星嗎？”
“也許會，也許不會。”河生說，“但不管怎樣，人類都要麵對挑戰，不能退縮。”
陳溪點了點頭，繼續看電影。
看完電影，兩人走出電影院。外麵陽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路邊的玉蘭花開了，白色的花瓣在風中搖曳，像一隻隻蝴蝶。陳溪挽著河生的胳膊，說：“爸爸，謝謝你陪我。”
“謝什麼？應該的。”
“你以後要多陪我。”
“好。”
十三
3月5日，星期日。河生冇有去加班，他答應過陳溪，要多陪她。上午，他陪陳溪練鋼琴。陳溪彈的是肖邦的《夜曲》，曲子很優美，但很難彈。她彈得很認真，每一個音符都處理得很細膩。河生坐在沙發上，聽著女兒彈琴，心裡很平靜。琴聲像流水，緩緩地流淌，洗去了他心裡的浮躁和焦慮。他想起了母親，母親也喜歡聽琴，但家裡冇有鋼琴，隻能聽收音機。收音機裡放的是***，咿咿呀呀的，母親聽得很入迷。
“好聽嗎？”陳溪彈完，轉過頭問。
“好聽。”河生說，“比上次彈得好多了。”
“真的嗎？”
“真的。”
陳溪高興地笑了。她跳下琴凳，跑到河生身邊，靠在他身上。“爸爸，你小時候學過琴嗎？”
“冇有。”河生說，“家裡窮，買不起鋼琴。”
“那你小時候玩什麼？”
“玩泥巴，玩沙子，玩水。”河生說，“在黃河灘上跑，在黃河裡遊泳。”
“好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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