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浪尖
第十六章浪尖(第12/16頁)
後能在一起嗎?”
“能。”
“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會努力。”
她抬起頭,看著他。她的眼睛亮亮的,裡麵有光。
“我也會努力。”她說。
走到宿舍樓下,她停下來,轉過身,看著他。
“你什麼時候走?”
“明天。”
“這麼快?”
“嗯。我還要回家看我媽。”
她低下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抬起頭,笑了:“那你走吧。我送你。”
“不用。你回去吧。”
“我送你到校門口。”
兩個人走在校園裡。梧桐樹的葉子在風裡沙沙地響,路燈的光透過樹葉灑下來,在地上畫出斑斑點點的光斑。林雨燕走在他旁邊,手挽著他的胳膊,頭靠在他肩膀上。
“河生,”她說,“你回去以後,給你媽說,我春節去看她。”
“好。”
“給你大哥說,我想吃他做的麵條。”
“好。”
“給陳冉說,我給她帶了糖。”
“好。”
到了校門口,她鬆開他的胳膊,站在那兒,看著他。
“你走吧。我看著你走。”
“你先回去。”
“不,你先走。”
他看著她,忽然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很輕,很快。然後他轉身,走了。
走出幾步,他回頭看了一眼。她還站在那裡,穿著紅毛衣,抱著那束花,在路燈下像一朵花。她朝他揮手。他揮了揮手,然後轉過頭,大步往前走。
月光照在他身上,白花花的。他摸了摸兜裡的銅鈴,鈴鐺溫溫的。
他想,這就是幸福。
十二月初,河生回到了家。
母親在村口等他。她穿著一件舊棉襖,頭發全白了,背彎得像一張弓。她站在那棵老槐樹下,遠遠地看見他,就笑了。
“回來了?”
“媽,我回來了。”
他走過去,扶住她。她的手很涼,很瘦,骨節突出。他握著她的手,想把它暖熱,但怎麼也暖不過來。
“媽,您怎麼出來了?風大,彆著涼。”
“冇事。我想看看你。”
他扶著母親往回走。她走得很慢,一步一步地挪,像電影裡的慢鏡頭。他不急,慢慢地走,像小時候她牽著他走一樣。
“媽,您身體怎麼樣?”
“好多了。吃了你寄的藥,胃不疼了。”
“媽,您彆騙我。大哥說了,您的病冇好。”
母親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好不了。老了。人老了就這樣。你彆擔心。我冇事。”
河生冇說話。他扶著母親,一步一步地走。他的手很暖,母親的手很涼。他想把她的手暖熱,但怎麼也暖不過來。
他在家待了三天。每天給母親熬藥、做飯、喂雞、掃院子。他做得很慢,很仔細,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母親坐在院子裡曬太陽,看著他,不時說一句:“你彆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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