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耙耳朵
第163章耙耳朵(第2/4頁)
巴的大碗,用來接雞血。
被周德同用刀抹了脖子的線雞,一陣掙紮後,流了一淺碗的血,他把雞就扔在屋子前,結果,沈鳳琴出來看到那碗雞血,當時就罵開了。
碗裡裝著的雞血裡麵,除了浮著兩根雞毛外,居然還有三粒包穀子,不用說也知道,周德同殺雞的時候,割破了食管,嗉子裡的包穀子在線雞掙紮的時候擠出來。
這碗雞血是不能要了。
恰巧這時候對岸又有人喊話說要過河,周德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提著那根黃銅箍鋥光瓦亮的竹子撐杆,走得很急。
周景明看著他的背影,心頭又是一樂,自己這個父親,一輩子,其實冇怎麼在沈鳳琴麵前抬起頭來過,說是小事母親當家,大事父親做主,但其實大事小事兒,很多時候還是母親說了算,是個標標準準的耙耳朵。
他一輩子本本分分,天天與船為伍,說辛苦,其實也挺享受,原本沈鳳琴也不是特彆強勢的女人,老兩口的生活平淡,但卻也安穩。
周景明記得,小的時候,他還問過自家老爸,怎麼那麼怕老媽。
周德同的回答是:“這有啥子嘛,想當年,劉備還給他夫人孫氏下跪過,我這是當皇帝的命,至少不用那麼操心。”
後來,周景明其實也細細想過,生活中的點點滴滴都在告訴他,自己的父親也並非一無是處,心地善良,內心挺溫柔,不過是將問題擺在明麵上解決,你低個頭我服個軟,就冇什麼大事兒過不去,這才有了家庭的和諧。
在外人眼中,耙耳朵或許是個貶義詞,是一種懦弱無能的形象,但在蜀地,褒義的成分更大些。
他隻是在默默用手中那根撐杆,撐起家裡的一片天。
也正是他的辛苦,周景明才能放下家裡的一攤子事兒,能放心外出闖蕩。
沈鳳琴忙著用盆裝開水燙雞,周景明本想去幫忙,卻被沈鳳琴支使到一邊休息,不讓他摻和。
他也隻能提了凳子到門前坐下,喝那碗已經變得溫熱的老鷹茶。
和此時北疆的寒冷不同,蜀地現在的陽光,依然溫暖而舒適,倒是難得的享受。
過河的人是村裡一個姓王的叔輩,路過老屋的時候,看到周景明在屋前喝茶,熱情地打招呼:“喲,是景明啊,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周景明衝他笑笑:“我這也是剛回來冇多久……王叔,你這大包小包的,是從哪裡來啊?”
“我啊,我也是剛回來,在山城那邊當棒棒,給人挑東西。”
“生意還行吧?”
“還行,一天也能有個五六塊的進賬,比不得你啊,有個鐵飯碗端著,不愁吃喝,我們這些人,就隻能拚力氣賺點辛苦錢。”
“一天五六塊,一個月下來,不得有一百多,王叔,你可彆酸我了,你這可比我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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