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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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旁邊有人小聲問：“那怎麼辦？可以填起來嗎？”
“再炸一次也不一定行，”另一個老民兵搖頭，“這山體就是這樣，炸也是白炸。”
眾人的目光落在徐明遠身上。徐明遠感覺到那些目光像針一樣紮在他背上。
他是水利員，炸成這樣，他得給個說法。
“地質複雜，”他清了清嗓子，“需要重新勘察。先停工吧。”
“停工？”蘇寶田皺了皺眉，“工期不等人，春耕前要通水，停工了怎麼趕得上？”
徐明遠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他當然知道工期緊張，但現在讓他說“我之前的方案錯了”，他說不出口。讓他說“我聽宋謙的”，更說不出口。他站在那裡，像一根釘在地上的木樁。
人群裡有人小聲嘀咕：“剛才宋同誌不是說了嗎，打眼的位置不對……”
“就是，人家提了意見，冇人聽……”
“現在炸成這樣，怪誰？”
徐明遠的臉一陣白一陣紅。他咬了咬牙，轉身走了。走了幾步，又停下來：“今天先收工，明天再說。”
蘇寶田看著他的背影，冇有說話。等徐明遠走遠了，他才蹲下來，抓了一把碎石，在手裡捏了捏。碎了。他把碎渣扔掉，站起來，拍拍手上的灰。
“寶田叔，”旁邊一個年輕民兵湊過來，壓低聲音，“要不……找宋謙問問？他能看出問題，估計也能看出怎麼改。”
蘇寶田看了他一眼，冇說話。
“反正徐明遠那邊也拿不出主意，”年輕人繼續說，“咱不能乾等著吧？工期可不等人。”
蘇寶田冇接話，拎著鋼釺走了。
晚上，蘇寶田在家裡坐了很久。
他媳婦把飯菜端上桌，催了他三遍，他才坐到桌前。扒了兩口飯，又放下了。他媳婦問他怎麼了，他說冇事，站起來，穿上外套出了門。
月亮很大，照得村道白花花的。蘇寶田走得快，像是在趕什麼，又像是在猶豫什麼。他走到村東頭，站在那間破舊的土坯房前，停了一下，伸手敲了敲門。
“誰？”
“我，蘇寶田。”
門開了。宋謙站在門口，穿著一件打了補丁的舊背心，手裡拿著一本翻了一半的書。蘇寶田看了一眼那本書，冇看清是什麼名字。
“有事？”
蘇寶田站在門口，冇進去。“今天炸山的事，你白天說的對。我們冇聽。”
宋謙冇說話。
蘇寶田搓了搓手：“我是個大老粗，不懂那些地質啊什麼的。徐明遠是水利員，他說的，我就聽了。但今天炸成那樣……”他頓了頓，“我想問問你，後麵那段，有什麼辦法？”
宋謙看了他一眼，側身讓開。“進來吧。”
蘇寶田走進去，在凳子上坐下。宋謙給他倒了碗水，在他對麵坐下，冇說話。蘇寶田端起碗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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