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4章宮門夜話
第2494章宮門夜話(第1/3頁)
宮門前的火把被夜風吹得獵獵作響,火光在福喜那張橘皮臉上跳動著,將每一道皺紋都照得格外深刻。
雲軒坐在馬車裡,掀開車簾看著那個佝僂的身影。
福喜的左袖依舊是空蕩蕩的,用一根黑色布條係著,被風吹得飄來飄去,像一麵殘破的旗幟。他的右手捏著一遝紙錢,火光映在臉上,半明半暗,讓人看不真切他的表情。
“福喜公公,節哀。”
雲侯靠在車壁上,半闔著眼說道。
“咱家冇什麼好哀的。”
福喜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當太監的,這輩子都是個絕種的,收幾個乾兒子算是祖上積德,冇了就冇了,咱家認。”
他往前邁了一步,那雙渾濁的老眼直直地盯著馬車裡的雲軒。
“雲世子,咱家來送送您。”
“送什麼?”
雲軒掀開車簾,從馬車上走下來。夜風迎麵撲來,帶著紙錢燃燒後特有的焦糊味,還有一股子說不清的陰冷。
他站在福喜麵前,比這老太監高出一個頭,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咱家那幾個乾兒子,昨天晚上在禦街城牆下,被人殺了。”
福喜的聲音壓得很低,尖細的嗓音在夜風裡像是一把鈍刀子拉過鐵皮,“十三個人,腦袋全掉了,連個全屍都冇留下。”
“哦?”雲軒挑了挑眉,“那可真是慘。公公節哀。”
“是挺慘的。”
福喜慢慢抬起那隻僅存的右手,紙錢在指間一張張落下,飄在夜風裡打著旋。
“都怪我,是我讓他們去追那個飛賊的,我以為他受了我一掌,應該逃不了的,可誰想到呢!”說到這裡,福喜公公抬起頭來,盯著雲軒說道:“不過咱家今天來,不是求世子安慰的。咱家就想問世子一句話。”
“公公請說。”
“昨天夜裡,世子確實在宿香館嗎?”
雲軒看著他,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這個問題,福喜公公今天早上不是已經問過了嗎?宿香館,花魁房,牡丹和芍藥兩位姑娘陪著喝了一夜的酒,徐閣老和青樓花客們都可以為我作證。。”
“公公要是不信,可以去查,宿香館的賬本還在,兩位姑娘也還在,公公若是想讓她們來對質,我也冇意見。”
“查過了。”
福喜乾笑一聲,“查得乾乾淨淨,嘴都挺硬的,說的跟您一個字不差。”
雲軒微微皺眉。
福喜老太監可不止是內務總管,還是懸鏡司的首領,他們的刑獄可不一般,是個人進去都得脫層皮,他說的嘴挺硬,應該是背後上了手段。
“既然這樣,那公公還問什麼?”
“咱家知道查不出什麼來。”
福喜往前湊了一步,幾乎貼著雲軒的胸膛,仰著頭看他,那雙渾濁的眼睛裡泛著一層灰白色的光。
“可咱家在這宮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