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初·但由吾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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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說不過去吧?”
桓墨凝神細聽,忽地輕輕一笑:“公主所言,字字珠璣。”
他伸手,執起一枚溫潤的白子,放在了最中間的黑子之畔。
那動作很輕,卻在落子時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天命’高懸,本不該出現在這盤棋上。”
他語氣裡談不上有什麼波瀾,卻帶著些冷意。
“它已經在了。”蕭挽霜迎著桓墨的目光:“駙馬可有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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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較談不上。”桓墨收起方才的冷意,麵色如常:“隻是之前湊巧聽過的一個故事。”
蕭挽霜心知正題來了,探身向前:“哦?似乎是一個很有趣的故事。”
“昔日,有許、卞兩家隔鄰而居。卞家偶然間得到一塊稀世璞玉,愛不釋手,卻也因‘懷璧’所累,憂心忡忡。”
他不疾不徐,娓娓道來。
“恰逢許家素來覬覦鄰人廡下所藏精鐵,自己又勢單力薄,便起了同卞家聯手之心,意圖共謀鄰家之鐵。”
許家、卞家……
那便是許國、卞國……
祁國鐵礦豐富,遭人覬覦,在常理之內。
蕭挽霜聽得入神。
“誰知許家搶先發難,卻未能得手,反與鄰家結下仇怨,僵持不下——”
“卞家見狀,自知獨立難支,恐引火燒身,於是便想出一個‘周全’的法子——”
“他廣邀左近其它幾家,欲借丟玉之事,請裡正主持,立文書,開鄰居之門,名正言順地將那‘精鐵’清點出來,各家分潤,美其名曰維護鄉裡安全,豈不兩全其美?”
蕭挽霜緩緩坐直了身子,隻覺背脊發涼,寒意上湧,久久冇能從“故事”裡回過神來。
“左近其它幾家……”她一字一頓地問,“禮家?”
桓墨冇有言語,隻輕輕眨了一下眼皮。
蕭挽霜的心往下沉了沉,眉頭緊蹙:“還有晉家?”
桓墨緩緩點頭。
四國相謀!
卞、許、禮、晉四國,竟早有圖謀!
故事中的“裡正”,不正是天子?
倘或因玉璧而生事,得天子之詔,四國聯盟名正言順,祁國危矣!
蕭挽霜一時已不知如何消化這個“情報”,哪怕是桓墨的危言聳聽,她也寧可信其有,做最壞的打算。
她拿起茶碗輕輕啜飲一口。
片刻,桓墨打破沉寂:“墨……還有一個故事——”
他看見蕭挽霜幾乎是立刻抬起眼,皺著眉頭望向他。
“不知公主還想不想聽?”
“說下去。”
桓墨點頭:“卞家所得璞玉,傳聞內蘊祥紋,舉世無雙。但那玉,並非天生地養——”
蕭挽霜的眉頭鬆了些,從桓墨的話裡,她聽到了一絲轉機。
“玉中祥紋乃出自一位姓羅的禮家巧匠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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