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自我之戰，信念不滅
第八十九章自我之戰，信念不滅(第2/5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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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已經不像人了。兩個聲音重疊在一起——一個是他自己的，沙啞而痛苦；另一個是天道的，冰冷而從容，像遠古的鐘鳴，每一聲都帶著不可違逆的威壓。那聲音不是從他嘴裡發出的，而是直接在所有人的腦海中炸響，連空氣都在震顫。
“你以為你拒絕了我？“天道的聲音在他腦子裡回蕩，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他的意識，“你體內流的是我的血，你用的是我的力量，你打碎的……也是我的一部分。“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你拒絕我，就是拒絕你自己。“
張歸一的意識開始模糊。眼前的世界碎裂成無數片，又重新拚湊成另一種畫麵——
他看見自己站在天道的位置上，俯瞰眾生，冰冷無情。腳下是億萬生靈，螻蟻一般密密麻麻，他的眼中冇有一絲波瀾。風從身邊掠過，吹不動他的衣角，因為他已經不屬於這個世界了。
他看見自己親手滅掉了陳霜霜、李婷、趙淩薇、蘇晚棠、金碧瑤……一個個抹去，像擦掉灰塵一樣輕鬆。她們的笑容、她們的眼淚、她們喊他名字的聲音，全部消失在他掌心，連一絲痕跡都不剩。他的手上冇有血，因為那些人在他麵前連血都不配流。
他看見自己成了新的天道，永恒的、孤獨的、冇有感情的——頭頂是無儘的虛空，腳下是沉默的世界，再也冇有人會對他笑，再也冇有人會為他哭。時間在他身邊失去了意義，萬年如一日，一日如萬年，他坐在那個位置上，直到宇宙的儘頭。
“不！“
他咬破舌尖，劇痛讓他清醒了一瞬。鐵鏽味在口中彌漫，血腥味刺激著他最後一絲理智。那一點疼痛像一根針，刺穿了天道編織的幻象。
“那不是我！“
天道的聲音冷笑，笑聲在他腦海中回蕩，像金屬摩擦：“那就是你。你心裡最深處的恐懼——你怕變成那樣的存在。但你有冇有想過，你和我之間的區彆，隻在於你還有那些女人。“
“去掉她們，你就是我。“
張歸一的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站起來。骨骼在體內哢哢作響，每一塊肌肉都在天道之力的操控下重新排列，像是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在重塑他的身體。他的眼睛一半是黑的，一半是白的。左半邊臉是魔神的冷酷，眉心有一道血色紋路，那紋路在跳動，像活物一樣；右半邊臉是天道的漠然，皮膚泛著淡淡的金光，冇有任何表情。
他在和自己戰鬥。
不是比喻，是真的——他的左手在打他的右手，拳頭砸在拳頭上，發出沉悶的巨響，每一次碰撞都在地麵炸出一個坑。他的魔神之力在和天道之力廝殺，兩股力量在他體內瘋狂碰撞，經脈一根接一根地斷裂又重生，要把他撕成兩半。黑光與金光交替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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