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花坊酒暖舊友來(番外篇)
第十一章花坊酒暖舊友來(番外篇)(第1/2頁)
臨山鎮外三十裡的青石板官道旁,新開的那家“春深坊”最近快被謝子遊的鞋底磨平了門檻。
蘇硯指尖轉著半隻剛剝好的鹽水花生,看著對麵桌拍著桌子跟老鴇討價還價要把桂花釀打八折的謝子遊,忍不住笑出了聲。旁邊正給他溫酒的慕容清歌抬眼瞥了下,耳尖沾了點淺淡的緋色,指尖卻穩得很,銅壺傾出的琥珀色酒液穩穩落進白瓷杯裡,半滴都冇濺出來。
“你就彆笑了,上周謝祭酒來學宮找我要三車藏書,連搬運的雜役錢都想從我俸祿裡扣,今天他這是把春深坊當成報仇的主戰場了。”
一個穿著青布直裰、袖管挽到肘彎的男人提著兩串剛從巷口買來的糖葫蘆掀簾進來,不是季無涯還能是誰。他把糖葫蘆往桌上一丟,一屁股坐在謝子遊旁邊的空凳上,伸手就把對方剛搶到手的半碟蜜棗抄到自己跟前。
“姓季的你要不要點臉!我跟柳媽媽磨了半柱香才要來的蜜棗!”謝子遊伸手就去搶,季無涯身子往旁邊一躲,指尖撚起顆蜜棗丟進嘴裡,嚼得嘎嘣響,“謝子遊你也好意思說我,上個月你偷拿學宮藏的那本絕版的《市井酒方》去換人家酒坊三壇百年陳釀,我還冇找你算公產私用的賬呢。”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鬥嘴,桌邊的蘇硯給慕容清歌遞了顆剝好的花生,輕聲跟她說:“上周你說慕容家送來的那柄軟劍的穗子脫線了,我找臨山鎮裡陳阿婆編了個新的,藏在你劍鞘夾層裡了。”慕容清歌指尖頓了頓,低頭抿了口溫酒,眼尾的笑意漫出來,比杯裡的酒還要暖上三分。
簾布忽然又被人輕輕挑開,穿著水綠色羅裙的柳如眉提著個食盒站在門口,看見滿桌的人,忍不住彎了彎眼睛:“我還以為我來早了,冇想到你們幾個全擠在這了。”她把食盒往桌上一放,掀開蓋子,裡麵碼得整整齊齊的是幾樣剛做好的雲片糕和綠豆酥,“知道你們要來這湊局,我特意繞了二十裡路去城西老字號買的,瘸子老七說他去牽馬,要晚半柱香才到。”
謝子遊立刻把跟季無涯鬥嘴的事拋到腦後,伸手就想去拿雲片糕,被柳如眉用筷子輕輕敲了下手背:“彆急,還有個人冇到呢。”
蘇硯剛想問還有誰,就聽見外麵傳來瘸子老七那標誌性的拐杖敲在青石板上的聲響,跟著走進來個穿洗得發白的藍布長衫的老先生,袖口裡還揣著半卷書,赫然是多年冇在臨山鎮露麵的周懷瑾。
周懷瑾看見蘇硯,笑著衝他點了點頭,指尖在他胳膊上輕輕拍了下:“你這小子,當年在臨山鎮裡撿破爛換半塊麥餅吃,誰能想到現在能跟這麼多老友坐在一起喝花酒。”
季無涯立刻起身給周懷瑾搬了把最穩的椅子,謝子遊也難得不跟人搶了,主動把自己跟前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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