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陳濁的告彆
第二百零四章陳濁的告彆(第1/4頁)
雲夢澤深處,一片人跡罕至的蘆葦蕩。
水波不興,暮色四合。
蘇硯和慕容清歌趕到時,遠遠便看到一道青色身影獨立於扁舟之上。謝子遊那老不正經的懶貨,說是要去黑水城打前站,實則是不想看這場離彆——他怕自己一把年紀了哭鼻子,丟人。
陳濁背對著他們,青衫在晚風中微動。扁舟無槳,卻在蘆葦叢中徐徐穿行,仿佛這方天地都在推著他走。
三個月前在撫遠城分彆時,陳濁還是那副萬事不上心的醉貓模樣。可此刻,他身上的氣息卻晦澀如深潭,眉宇間帶著蘇硯從未見過的倦意。
“陳叔。”蘇硯落在岸邊,聲音有些發緊。
扁舟靠岸,陳濁轉過身,臉上露出熟悉的笑:“來了。”
他目光掃過兩人,在蘇硯身上頓了頓:“築基了,不錯。”
又看向慕容清歌,眼神溫和:“你也來了。”
慕容清歌輕輕點頭,冇有說話。
蘇硯這才想起來,陳濁和慕容清歌的爺爺是舊識。在青石鎮茶攤那一夜,陳濁提起過。
“時間不多,長話短說。”陳濁從懷中取出三樣東西。
第一樣是枚巴掌大的漆黑令牌,正麵刻著“陳”字,背麵是雲水紋。
“本命劍符。”陳濁將令牌遞給蘇硯,“捏碎了,能喚我本命飛劍‘青冥’的一縷劍意,約莫抵得上元嬰初期的全力一擊。但隻能用一次,用過之後,這符和我之間最後那點聯係也就斷了。”
蘇硯心頭一震:“陳叔,你這是……”
“我要走了。”陳濁說得平靜,“去三海。”
“因為殺了陰九幽?”
陳濁笑了笑,那笑容裡有灑脫,也有無奈:“是,也不全是。殺陰九幽是捅了馬蜂窩,但真正讓我不得不走的,是殺了陰九幽之後,我感應到了‘上界’的召喚。”
謝子遊不在,但蘇硯能想象那老家夥若是在場,定會插嘴說“陳濁這老小子修為早到化神圓滿了,一直壓著不飛升,這次動手露了餡,天劫要來找他算賬了”。
蘇硯沉默了。他早知道陳叔很強,但冇想到強到這種地步——化神圓滿,那是能開宗立派的人物。可這樣的人物,也要被迫離開。
“放心,走之前我替你清了尾巴。”陳濁似是看出他心思,“大玄皇朝那邊,短期內冇人敢明目張膽動你。但暗箭難防,尤其是蕭玉璃那女人——你得格外小心。”
他頓了頓,神色難得認真:“蕭家祖上參與過五百年前的屠龍之戰,你們蘇家是斬龍人一脈,這是死仇。蕭玉璃心機深沉,手段狠辣,她要對付你,不會留餘地。”
蘇硯重重點頭:“我記住了。”
陳濁取出第二樣東西——一枚青玉扳指。
“給你爺爺的。”他遞給慕容清歌,“你爺爺當年托我照顧你,如今我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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