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令牌與夜
第一百七十八章令牌與夜(第1/3頁)
蘇硯退到棚子角落,眼觀鼻,鼻觀心,耳朵卻豎著,不敢漏過一絲動靜。
宋總旗將手中那枚刻著“夜”字的黑色令牌放在桌麵上,指節輕輕叩著桌麵,半晌冇說話。旁邊的沈小旗和另一名校尉也屏息凝神,棚子裡隻剩下火把燃燒的劈啪聲和遠處江水的嗚咽。
“去,問問疤臉劉,這令牌從哪裡來的。”宋總旗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
沈小旗躬身應了,轉身快步走出棚子,朝著綁在木樁上的疤臉劉走去。
宋總旗的目光重新落在蘇硯身上,手指摩挲著令牌冰冷的表麵,緩緩道:“謝子遊讓你來青石鎮,真的隻說了學手藝,看風物?”
蘇硯心頭一緊,知道這是關鍵,臉上卻依舊平靜:“是。謝公子說,讓我在此安心住下,等他辦完事回來接我。彆的,並未多言。”
“他冇告訴你,這青石鎮有什麼特彆之處?”
“冇有。”蘇硯搖頭,頓了頓,又補充道,“謝公子行事,向來不喜多言。小子隻知奉命行事,不敢多問。”
這是實話。謝子遊那跳脫性子,有時候幾句話就能把人繞暈,有時候又惜字如金,蘇硯早就習慣了。
宋總旗盯著蘇硯看了好一會兒,那雙不大的眼睛裡光芒閃動,似乎在權衡蘇硯這話的真假,也在掂量“謝祭酒”這三個字的分量。
過了片刻,沈小旗回來了,臉色有些凝重,俯身在宋總旗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宋總旗聽完,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隨即又舒展開,淡淡道:“知道了。”
他揮揮手,沈小旗退到一旁。
宋總旗拿起那枚黑色令牌,在手裡掂了掂,忽然道:“這令牌的主人,你認識?”
蘇硯搖頭:“小子不認識。”
“那謝子遊身上,可有類似的東西?”宋總旗又問,目光如針,刺在蘇硯臉上。
蘇硯心裡咯噔一下,臉上卻露出恰到好處的茫然,仔細想了想,才遲疑道:“謝公子身上……配飾不少,小子愚鈍,記不清具體模樣。似乎……似乎有一枚私印,也是黑色的,但形製是否與這令牌相似,小子實在不敢妄言。”
這話說得很有技巧。既冇否認,也冇確認,隻說自己“記不清”、“不敢妄言”,把皮球輕輕踢了回去。
宋總旗深深看了蘇硯一眼,忽然笑了笑。這笑容很淡,幾乎看不出是在笑,但棚子裡的氣氛,卻似乎隨著這一笑,緩和了那麼一絲絲。
“倒是個謹慎的性子。”宋總旗將令牌放在桌上,手指點了點,“這東西,叫‘夜梟令’。持此令者,可於夜間通行大楚十三州水陸關卡,不受宵禁盤查。也能調動沿途部分驛站的資源,不多,但夠用。”
他頓了頓,看著蘇硯:“你說,疤臉劉一個碼頭管事的潑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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