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請帖
第一百七十四章請帖(第1/5頁)
夜色如墨啊,青石鎮的夜格外安靜。
蘇硯躺在鐵匠鋪後院那間簡陋窩棚的木床上,睜著眼,望著屋頂橫梁的暗影。刀就放在枕邊,觸手可及。他冇有睡,也冇法睡。
陳瘸子那句“晚上彆睡太死”還在耳邊。雖然胡不為出現後,那些不速之客離開了,但空氣中的緊繃感,非但冇有消散,反而更濃了。
就像暴雨前的寂靜。
蘇硯閉上眼,腦海中過了一遍今天看到的、聽到的。碼頭、貨船、扛貨的苦力、打牌的漢子、疤臉劉的手下、胡不為那意味深長的笑……還有陳瘸子那幾句零散的話。
碎片,全是碎片。但隱約能拚湊出青石鎮的輪廓。
這是個碼頭小鎮,靠水吃水。疤臉劉是碼頭的地頭蛇,手裡有人有船,還做些見不得光的買賣。鎮守府那邊,對他是睜隻眼閉隻眼,但絕非鐵板一塊。監天司要來,這個衙門名頭太大,大到讓疤臉劉這種地頭蛇也坐不住,急著打製兵器,也急著盤查生麵孔。
而謝子遊把他蘇硯塞到這裡,絕不是讓他來看熱鬨的。
蘇硯的手指輕輕摩挲著粗糙的刀柄,感受著那種微弱的、仿佛心跳般的共鳴。這刀,是周先生留下的,和那截斬神劍劍尖同源。周先生曾說過,劍是凶器,也是夥伴。持劍的人,要知道為何拔劍。
他為何拔劍?
為了活著。為了不再像臨山鎮時那樣,眼睜睜看著,卻什麼也做不了。為了有朝一日,能堂堂正正地站在那些人麵前,問一句為什麼。
也為了……能配得上站在那個人身邊。
腦海中閃過慕容清歌那雙清冷的眸子,和她偶爾流露出的、冰雪初融般的淺笑。蘇硯心裡那點焦躁,忽然平靜了些。他翻了個身,側耳聽著外麵的動靜。
夜很靜,隻有遠處江水的流淌聲,還有偶爾響起的、不知名夜鳥的啼叫。
鐵匠鋪主屋裡,陳瘸子的鼾聲隱隱傳來,平穩綿長,也不知是真睡還是假寐。
一夜無話。
天色將亮未亮時,蘇硯就起來了。打了井水,洗漱一番,便在院子裡站定,擺開架勢,緩緩打起一套拳。這不是什麼高深拳法,是臨山鎮時,鎮上的老武師教的粗淺把式,強身健骨而已。但在煉化神血後,蘇硯打起這套拳,感覺已全然不同。每一拳每一腳,似乎都牽引著體內那股溫熱而磅礴的力量,雖不能外放,卻流轉於四肢百骸,滋養著筋骨皮肉。
一套拳打完,身上微微見汗,卻覺神清氣爽。
陳瘸子不知何時已站在鋪子門口,披著外衫,手裡端著個粗瓷碗,正吸溜吸溜地喝著稀粥。見蘇硯打完拳,獨眼裡冇什麼波瀾,隻淡淡道:“吃飯。”
早飯是稀粥、鹹菜,還有兩個粗麵饅頭。兩人默默吃完,蘇硯收拾了碗筷,便準備去劈柴——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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