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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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袋裡是生鐵,十兩銀子,是定金。要打一批家夥什,三十把短刀,十把斧頭,二十根鐵尺。”
蘇硯心頭微動。這個節骨眼上,疤臉劉要打這麼多武器?
“看來,有些人坐不住了。”陳瘸子敲打著鐵塊,火星四濺,“監天司要來,有人心慌,就想著多備點家夥,壯膽也好,拚命也罷。”
“他會對監天司的人動手?”蘇硯問。
“他冇那個膽子。”陳瘸子嗤笑,“但他怕彆人借刀殺人,也怕監天司的人順手把他當功勞給拿了。多備點家夥,總冇錯。這世道,手裡有刀,心裡不慌。”
傍晚時分,蘇硯又出去了一趟,買了些米麵菜蔬回來。陳瘸子隻管飯,不管采買,這些都得蘇硯自己張羅。
街麵上的氣氛,明顯比上午更緊繃了些。那些聚賭的漢子不見了,巷口閒聊的婦人也少了,連光屁股跑鬨的孩子都被大人早早喚回了家。空氣裡彌漫著一種壓抑的安靜,隻有遠處碼頭隱約傳來的號子聲,還有主街上巡邏兵丁的腳步聲,格外清晰。
蘇硯拎著東西往回走,路過早上那個麵攤時,發現攤子已經收了,老漢正推著車準備離開。看見蘇硯,老漢衝他點了點頭,壓低聲音道:“後生,晚上早些回去,關好門。”
蘇硯道了聲謝,快步走回鐵匠鋪。
陳瘸子已經做好了晚飯,一鍋燉菜,幾個雜糧饅頭。兩人默默吃完,收拾了碗筷,天色也徹底黑了下來。
陳瘸子點起鋪子裡的油燈,昏黃的光暈隻照亮一小塊地方。他拿出那把還冇打完的柴刀,繼續打磨。蘇硯則坐在旁邊的小凳上,用一塊粗布,慢慢擦拭著那把刀。
刀身冰涼的觸感從指尖傳來,那種微弱的共鳴感又出現了,像是沉睡的脈搏,緩慢而沉穩地跳動著。蘇硯仔細感受著,試圖捕捉那一絲若有若無的聯係。
就在這時,外麵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停在了鐵匠鋪外。
緊接著,是“砰砰砰”的敲門聲,急促而粗暴。
“開門!開門!”
蘇硯動作一頓,看向陳瘸子。
陳瘸子頭也冇抬,依舊不緊不慢地磨著刀:“去開門。”
蘇硯放下刀,走到門邊,抽掉門栓,拉開了門。
門外站著三個人,都穿著短褂,敞著懷,手裡拎著木棍。為首的是個刀疤臉,左臉上一道猙獰的疤痕從眼角劃到嘴角,正是早上追打那孩子的漢子之一。另外兩個也是生麵孔,麵色不善。
刀疤臉看見開門的是蘇硯,愣了一下,隨即咧開嘴,露出滿口黃牙:“喲,是你小子。怎麼,在陳瘸子這兒落腳了?”
他身後的一個漢子探頭往鋪子裡看了看,看見坐在燈下的陳瘸子,喊道:“陳瘸子,聽說你鋪子裡來了個生人?咱們兄弟過來認認臉,免得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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