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磨刀
第一百七十章磨刀(第2/4頁)
是想讓你磨磨性子。你這小子,底子是不錯,身上藏著股說不清的勁兒,但太躁,像冇開刃的刀坯,看著唬人,一碰就卷。”
蘇硯默然。他知道陳瘸子眼光毒辣,大概看出了自己身負“神血”和“竊天手”的秘密,隻是不說破。
“青石鎮這地方,”陳瘸子望著外麵漸漸散去的晨霧,緩緩道,“就像一塊燒紅的鐵,看著是塊死物,底下可熱鬨。南邊碼頭漕幫的劉扒皮,你也見過了,欺軟怕硬的東西,上不得臺麵。西頭賭坊的疤臉劉,那才是真正吃人不吐骨頭的。早年是北邊邊軍裡的斥候,犯了事逃過來,心黑手狠,專做放印子錢、逼良為娼的勾當。他手下養著十幾個亡命徒,鎮上的衙役見了他都繞道走。”
蘇硯聽著,手上動作慢了下來。
“南邊開暗窯的花狐狸,”陳瘸子繼續道,“是個女人,來曆不明,但手腕通天。她那地方,不隻是窯子,三教九流,什麼消息都能在那兒買賣。據說,她跟兩邊的官府,甚至更遠的什麼仙門,都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北邊管腳行的鬼手杜瘋子,”陳瘸子頓了頓,獨眼裡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那是個怪人。早些年也是打鐵的,手藝……不賴。後來不知怎麼瘋了,說鐵裡有魂,能跟他說話。現在帶著一幫苦力,專門接那些彆人不敢接的、往化生之野邊兒上運貨的活兒。人說他是真瘋,也有人說,他是裝瘋。”
蘇硯心裡一緊。鬼手杜瘋子……陳瘸子特意提了這個人,而且說他以前也是打鐵的。
“謝小子讓你來我這兒,避風頭是真,學本事也是真。”陳瘸子看著他,“但最重要的是,你得看清楚,這青石鎮的水底下,到底沉著些什麼玩意兒。劉扒皮那種,不過是在水麵撲騰的小蝦米。真正的大魚,都藏在渾水底下,輕易不露頭。”
“那……謝前輩是想讓我看清什麼?”蘇硯忍不住問。
陳瘸子咧了咧嘴,露出被煙熏得發黃的牙齒:“那誰知道?那小子滿肚子彎彎繞,他想釣什麼魚,隻有他自己清楚。興許,他就是想看看,你這塊剛從泥地裡刨出來的石頭,到底是能被磨成玉,還是隻能一輩子當塊墊腳石。”
他站起身,走到蘇硯身邊,看了看磨刀石上的刀坯。刀坯的脊線已經被磨得筆直流暢,刃口處也隱隱透出一線寒光。
“停。”陳瘸子說。
蘇硯停下。
陳瘸子拿起刀坯,用拇指指肚在刃口上輕輕刮了刮,又對著晨光眯眼看了看。“粗胚算是開了。剩下的,是細磨,是開刃,是見真章的時候。”
他把刀坯扔回給蘇硯,指了指角落裡一個落滿灰塵的木盒子:“去,把那套家什拿出來。”
蘇硯走過去,打開盒子。裡麵是幾塊大小不一、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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