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夜探
第一百五十七章夜探(第1/5頁)
地窖裡冇有晝夜。
蘇硯不知自己在黑暗裡待了多久,隻記得畫完了吳老頭給的三十張黃紙,又把自己之前練手畫廢的那些重新裁了,繼續畫。手腕酸了就甩甩手,眼睛澀了就閉眼歇會兒,心裡一遍遍默念靜心符的口訣。
“心若冰清,天塌不驚……”
念到第七遍時,他忽然感覺到胸口有些發燙。
是那塊玉佩。
蘇硯停下動作,伸手入懷,摸到那枚青白色的玉佩。玉佩貼肉放著,此刻竟真的透出一股溫熱的暖意,像是活過來一般。更奇怪的是,他感覺到體內那股冰涼的氣流——自打從井裡上來後就一直蟄伏不動的氣流,此刻竟也緩緩流動起來,順著經脈遊走,最終彙聚到握著玉佩的掌心。
玉佩更燙了。
蘇硯心裡一驚,想起老七說的那句話——那背琴匣的女子說,她感覺到“印記”了。
難道這玉佩,就是她口中的“印記”?
他連忙將玉佩從脖子上摘下來,塞進懷裡最深處,用層層衣服裹住。那股暖意被隔開,果然弱了下去。體內冰涼的氣流也慢慢平息,重新蟄伏。
蘇硯鬆了口氣,卻又覺得哪裡不對。他重新拿起筆,蘸了朱砂,在一張新的黃紙上畫靜心符。
這一次,筆尖落下時,他感覺到了一絲不同。
那股冰涼的氣流雖然蟄伏,卻像是被玉佩的熱意喚醒了一般,隱隱在他體內流淌。當他全神貫註畫符時,那氣流竟不由自主地順著他的手臂,流淌到指尖,又順著筆尖,緩緩註入朱砂墨跡中。
最後一筆落下。
黃紙上的符文,驟然亮起一抹淡淡的青光。
不是之前那種微弱的紅光,而是更凝實、更清透的青色光暈,在符紙上流轉一圈,才漸漸淡去。
蘇硯怔怔地看著那張符,又看看自己的手。
他能感覺到,這張符“活”了。和之前那些勉強能亮紅光的符不同,這張符裡,有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氣”。
是那股冰涼氣流的作用?還是玉佩的影響?又或者,是他靜心畫符,心境與筆意真正合一的結果?
蘇硯不知道。但他知道,這張符,有用。
他將這張泛著青光的靜心符小心疊好,貼身收起。正要去拿下一張黃紙,頭頂忽然傳來“咚咚”兩聲輕響。
是敲擊青磚的聲音。三長兩短,是吳老頭之前說過的暗號。
蘇硯連忙起身,踩上木梯,頂開青磚。昏黃的燈光從縫隙裡漏進來,然後是吳老頭那張皺紋深刻的臉。
“上來。”吳老頭低聲道。
蘇硯爬出地窖,發現外頭天已經黑了。紙紮鋪裡點著一盞油燈,燈芯挑得很小,光線昏暗。瘸腿老七還坐在桌邊,正拿著一塊粗布,仔細地擦拭他那條瘸腿的膝蓋。
“怎麼樣?”吳老頭問。
蘇硯冇說話,從懷裡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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