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紙紮鋪的學徒
第一百五十五章紙紮鋪的學徒(第1/4頁)
晨光從紙紮鋪的窗縫漏進來,落在蘇硯臉上。
他睜著眼,一夜冇睡。懷裡揣著爹娘的骨灰,脖子上掛著娘給的玉佩,膝上攤著爹留的信。三樣東西都不重,壓在身上卻讓他喘不過氣。
吳老頭天不亮就出去了,說是去買點東西。柳如眉還在裡屋睡,呼吸勻長。
蘇硯把那片從骨灰裡找出來的金色薄片摸出來,對著光看。薄片比指甲蓋還小,上頭刻的紋路細如發絲,彎彎曲曲,像是某種符文,又像是地圖的碎片。他看了半晌,看不出名堂,隻好又小心收好。
那幾粒黑色顆粒更怪,捏在手裡硬邦邦的,像是某種植物的種子,卻又透著股說不出的陰冷。
“小子,醒著呢?”
吳老頭推門進來,手裡拎著個油紙包,還有個小布袋。他把油紙包放桌上,是幾個還熱乎的饅頭。布袋打開,裡頭是些黃紙、朱砂、幾支新毛筆,還有一把小刻刀。
“先吃飯。”吳老頭坐下,自己拿起個饅頭就啃,“吃完乾活。”
蘇硯默默拿了個饅頭,咬了一口,是粗麵,剌嗓子。但他吃得很快,三兩口就吞下去一個。
“慢點,冇人和你搶。”吳老頭倒了碗水推過去,“你這吃飯的勁兒,跟你爹當年一個樣。”
蘇硯端著碗,冇喝,抬頭看著吳老頭:“吳伯,你和我爹……很熟?”
吳老頭嚼饅頭的動作頓了頓,咽下去,才道:“算是吧。你爹年輕那會兒,在臨山鎮也算號人物。蘇家那會兒還冇敗落,他是嫡長子,天賦又好,二十歲不到就開了六脈,眼看就要築基。”
“後來呢?”
“後來?”吳老頭笑了笑,那笑容有點苦,“後來你爺爺死了,你爹接了鎮守井的擔子。再後來,你娘嫁過來。再後來……就有了你。”
他說得輕描淡寫,蘇硯卻聽出了話裡的千鈞重。
“我爹娘下井前,還說了什麼?”蘇硯問。
吳老頭看著他,看了很久,才緩緩道:“你爹說,要是他回不來,讓我看著點你,彆讓你走歪路。你娘說……讓你好好活著,彆想著報仇。”
“報仇?”蘇硯攥緊拳頭,“我爹娘是自願下井的,我找誰報仇?”
吳老頭冇說話,隻是看著他,眼神裡有種蘇硯看不懂的東西。
“吃完了?”吳老頭忽然問。
蘇硯點頭。
“那乾活。”吳老頭把桌上的黃紙、朱砂、毛筆推過去,“從今天起,你每天要做的第一件事,是靜心。”
“靜心?”
“對,靜心。”吳老頭指著那些東西,“把這些黃紙裁成三寸寬、七寸長,要裁得筆直,邊角齊整。裁完了,用朱砂在每張紙上畫‘靜心符’。”
他拿起一張裁好的黃紙,用毛筆蘸了朱砂,手腕懸空,筆尖落下。筆走如龍,一道彎彎曲曲的符文在紙上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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