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聽雨軒
第一百三十七章聽雨軒(第1/4頁)
蘇硯在小院裡坐到月上中天。
夜風吹過,井邊那棵老槐樹葉子沙沙作響。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胸口那截斷劍殘片,冰涼觸感讓他思緒格外清晰。
慕容清歌,石函,帛書,符文。
季先生,聽雨軒,好酒。
還有謝祭酒尚未到來的召見。
這些線頭在腦子裡纏成一團,但隱隱又都指向某個方向。他起身回屋,從床底拖出那個破舊的藤箱——裡頭是他從臨山鎮帶出來的全部家當,除了幾件換洗衣裳,就隻剩一個褪色的布包。
布包裡是臨行前老吳塞給他的東西。
蘇硯解開布包,裡頭是兩封用油紙仔細封好的信,一封給謝祭酒,另一封給季無涯。信下壓著個巴掌大的扁酒壺,青銅鑄的,壺身上刻著“醉春風”三個古篆,壺口用軟木塞塞緊,還用蠟封了。
老吳當時說得隨意:“老季好酒,這壺‘春風醉’是他當年埋在我那兒的三壇之一,剩最後一壺了。你拿去,當個見麵禮。”
蘇硯拿起酒壺晃了晃,裡頭酒液還剩七八分滿,沉甸甸的。壺身上那些磨損的痕跡,一看就是有些年頭了。
他把酒壺重新包好,又檢查了一遍那兩封信,確認封蠟完好,這才重新收進藤箱。
該去見見這位季先生了。
第二天辰時中,蘇硯準時出現在甲三庫房門口。
雜役少年已經等在那裡,見他來了,連忙遞上鑰匙和木牌:“徐執事說了,讓師兄照舊清理便是。昨日挑出來的那幾件,已有人看過,說讓原樣放著,不必動。”
“好。”蘇硯接過鑰匙開門。
今日庫房裡光線比昨日好些——昨日他臨走前,把兩扇氣窗的蛛網和積灰簡單清理了,這會兒晨光斜斜照進來,能看見空氣中飄浮的塵埃。
蘇硯冇急著乾活,先走到庫房中央那片空地。
青銅殘片、皮冊、骨印,三件東西還在原地。暗沉石函也靜靜躺在牆角。
他蹲下身,仔細看了看那皮冊封皮上的閉合眼睛印記。昨日光線暗看不真切,這會兒借著晨光,能看清那暗紅色並非顏料,倒像是某種乾涸的血跡浸入皮質後形成的紋路。那“眼睛”的線條很古怪,明明畫的是閉合狀態,卻給人一種隨時會睜開的錯覺。
蘇硯移開目光,又看向青銅殘片。巴掌大小,邊緣呈不規則的斷裂狀,像是從某個更大的器物上硬生生掰下來的。蝕刻的暗銀色紋路在光照下泛著幽幽的金屬光澤,摸上去冰涼刺骨。
至於那枚骨印……蘇硯冇碰。昨日摸過後那種黏膩感,到現在回想起來還不舒服。
他起身,從牆角拿了掃帚和簸箕,開始清掃地麵厚厚的積灰。
今天的目標是把西牆那兩排木架清理出來。
這活兒枯燥,但蘇硯乾得認真。一冊冊竹簡、一卷卷帛書、一本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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