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夜話與窺伺
第一百二十六章夜話與窺伺(第2/5頁)
嘈雜的院落。
順著那冥冥中的指引,他在撫遠城彎彎繞繞的巷陌中穿行。錦囊時熱時涼,像有個無形的線在牽引。約莫一炷香後,他在一條僻靜小巷儘頭停下。
麵前是一間極不起眼的舊書齋,門臉窄小,匾額上“積微齋”三個字都褪了色。門窗緊閉,若非錦囊指引,絕難引人註意。
蘇硯猶豫一下,上前叩門。
等了片刻,門吱呀一聲開了條縫,露出一張滿是褶子的老臉,眼窩深陷,頭發花白蓬亂,像個落魄老儒生。他瞥了蘇硯一眼,目光落在蘇硯手中下意識握緊的錦囊上,渾濁的老眼驟然閃過一絲清明。
“進來。”老儒生聲音沙啞,讓開身子。
書齋內光線昏暗,四壁都是頂到天花板的舊書架,堆滿了蒙塵的書卷,空氣裡彌漫著陳年紙墨和灰塵的味道。老儒生走到唯一一張還算乾淨的書案後坐下,指了指對麵的凳子。
蘇硯坐下,將錦囊放在案上。
老儒生冇碰錦囊,隻是盯著蘇硯看了半晌,緩緩開口:“季無涯讓你來的?”
“是。季先生說,將此錦囊交予學宮謝道淵前輩。”
“謝道淵?”老儒生嗤笑一聲,搖搖頭,“那書癲子,自己都焦頭爛額,哪有空見你這毛頭小子。”他頓了頓,看向蘇硯,“不過,既然是無涯的錦囊……他讓你去學宮?”
蘇硯點頭。
“學宮啊……”老儒生手指敲著桌麵,發出篤篤的輕響,“不太平。近來有些老鼠在暗處嗅來嗅去,似乎在查什麼人,尤其是……從北邊來的,身有異狀的年輕人。”他目光如針,刺在蘇硯臉上,“你從北邊來?老家何處?”
蘇硯心頭一緊,麵上保持平靜:“臨山鎮。”
老儒生敲擊桌麵的手指停了一瞬,雖然極其短暫,卻冇逃過蘇硯的眼睛。“臨山鎮……”他低聲重複,眼中似有追憶,隨即擺擺手,“罷了。渡舟三日後的子時,在城南‘望江臺’起航。這是學宮的信物,拿著,自會有人接引你上船。”他從抽屜裡取出一枚非金非木的黑色令牌,上麵刻著簡單的雲紋。
蘇硯接過令牌,入手冰涼。“多謝前輩。不知前輩如何稱呼?”
“我?一個看店的老頭罷了。”老儒生意興闌珊地揮揮手,“走吧。記住,這三日,莫惹事,也莫要再靠近這裡。有些人,鼻子靈得很。”
蘇硯起身,鄭重一禮,收起令牌和錦囊,轉身離開。
走出書齋,夕陽的餘暉給小巷鍍上一層暗金。蘇硯長出一口氣,感覺後背有些濕冷。這老儒生,看似落魄,給他的壓力卻不亞於麵對季無涯。他最後那句“有些人,鼻子靈得很”,是在警告什麼?
回到順風車店,已是傍晚。趙莽正跟幾個商隊夥計在院裡吹噓自己大戰黑風狼的英勇,唾沫橫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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