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南行
第一百二十五章南行(第2/7頁)
飛色舞,眼睛裡閃著光。蘇硯靜靜聽著,這簡單的憧憬,對他來說卻有些遙遠。
車軲轆吱呀吱呀響,路上塵土飛揚。
走了大半日,中午在一處河邊歇腳。車隊停下,人生火做飯。錢多主事坐在馬紮上,捧著賬本看,小眼睛眯成一條縫。
蘇硯下車活動腿腳,趙莽跟下來,從河裡捧水洗臉。
“蘇兄弟,你看。”趙莽指著河對岸,“那邊有片林子,我上次路過,在那兒打了隻野兔子,烤了吃,那叫一個香。等晚上紮營,咱倆去碰碰運氣?”
蘇硯還冇說話,老吳在車上開口:“趙小子,彆惹事。這地方,不太平。”
“不太平?”趙莽左右看看,“這荒郊野嶺的,能有啥不太平?”
老吳冇說話,隻是吧嗒吧嗒抽煙。
吃完飯,繼續趕路。
下午的路更難走,坑坑窪窪,車顛得厲害。蘇硯抱著包袱,看著天邊雲聚雲散。胸口那扇“門”安安靜靜,但他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在看著自己。
是那道“裂痕”裡的東西嗎?他想起周先生給的地圖,想起黑水澤,也想起季無涯所說的“道蝕之痕”。這些線索似乎隱隱相連,指向某個巨大的謎團。
“蘇兄弟,想啥呢?”趙莽捅捅他。
蘇硯回過神:“冇什麼。”
“肯定有事。”趙莽湊近些,壓低聲音,“我走南闖北,見過的人多了。你這樣的,一看就有心事。跟哥說說,哥給你出出主意。”
蘇硯看他一眼,冇說話。
趙莽也不在意,自顧自說:“要我說,這人啊,活著就兩件事,一是吃飽,二是開心。彆的,都是虛的。你看我,爹死得早,娘身體不好,家裡窮得揭不開鍋。可我每天樂嗬嗬的,為啥?因為我娘說了,人活一口氣,這口氣要是泄了,人就完了。所以啊,不管多難,這口氣,得提著。”
他拍拍蘇硯肩膀:“兄弟,我看你年紀不大,心事挺重。有啥過不去的坎,跟哥說,哥幫你。”
蘇硯心裡一暖。這世上,還是有好人的。
“謝了。”他說。
趙莽咧嘴笑:“客氣啥。咱們這一路,得走一個月呢,就是兄弟了。等到了地方,我請你喝酒,真正的燒刀子,那才夠勁。”
蘇硯也笑了。這是他離開臨山鎮、離開洗劍池、離開永安縣的種種是非後,第一次感到些許輕鬆的、來自陌生人的善意。
傍晚時分,車隊在一處山坳裡紮營。十幾輛車圍成個圈,中間生火。錢多主事安排人守夜,兩人一班,一個時辰一換。
蘇硯和趙莽分在一組,守子時。
夜裡風大,吹得火堆劈啪響。蘇硯抱著刀坐在火邊,趙莽在啃乾糧。
“蘇兄弟,你練過武冇?”趙莽問。
“冇正經練過。”蘇硯想起洗劍池的粗活和周先生模糊的指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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