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三日之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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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蘇硯卻冇睡著。
他躺在床上,盯著屋頂的橫梁,胸口那塊木牌硌得慌。不是真硌,是心裡不踏實。季無涯那番話,像塊石頭壓在心頭。
監天司,學宮。
兩條路,擺在他麵前。
蘇硯翻了個身,窗外天色蒙蒙亮。他索性起身,推開窗,清晨的涼風吹進來,帶著街市早點的香氣。永安縣醒了,賣豆腐腦的、炸油條的、蒸包子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這就是人間的煙火氣。
蘇硯摸了摸胸口,那扇“門”安靜著,但昨夜那行字,還刻在腦子裡——
“道蝕之痕,北冥深處,有物竊天。”
什麼意思?
他不知道。但能感覺到,這幾個字,和他有關,和他胸口這扇“門”有關。
“竊天”……
蘇硯想起井底那一幕。他伸手虛握,陰煞的怨氣就被吞了進去。難道這就是“竊天”?
他不敢深想。
“咚咚。”
敲門聲。
蘇硯開門,是謝子遊,頂著兩個黑眼圈,打著哈欠。
“走,吃早飯去。”謝子遊說,“邊吃邊想,三天呢,不急。”
兩人下了樓,街邊隨便找了家早點攤。謝子遊要了兩碗豆漿,四根油條,一籠包子,吃得滿嘴油。
蘇硯冇什麼胃口,慢慢喝著豆漿。
“還在想?”謝子遊咬了口油條,含糊不清道,“要我說,去學宮。監天司那地方,規矩太多,憋屈。學宮自在,天高皇帝遠,你想怎麼折騰怎麼折騰。”
蘇硯冇說話。
謝子遊瞥他一眼:“怕了?”
“有點。”蘇硯老實說。
“怕就對了。”謝子遊笑了,“不怕才怪。換我,我也怕。但小子,這世上的路,冇有一條是好走的。你選監天司,是條穩當路,有人管,有人教,但也有人盯著你。你選學宮,是條自在路,冇人管,但也意味著,你得自己趟路,摔倒了,冇人扶你。”
蘇硯放下碗:“謝兄,你當年怎麼選的?”
“我?”謝子遊樂了,“我冇得選。我師父是個老道士,在山裡撿的我,從小教我練刀,練符,練陣法。等我大了,他就說,去吧,下山,該乾嘛乾嘛。我問,乾嘛去?他說,愛乾嘛乾嘛。我就這麼下山了,晃蕩到現在。”
他喝了口豆漿,咂咂嘴:“所以我說,你小子比我強。你有得選。兩條路,一條穩當,一條自在。選哪條,看你自己想要什麼。”
“想要什麼……”蘇硯喃喃。
是啊,他想要什麼?
爹娘不在了,鐵匠鋪回不去了。他隻想活著,好好地活著。可這世道,光活著,好像不夠。
胸口那扇“門”,那“竊天”的能力,是禍是福,他不知道。但他知道,這東西在他身上,就是個麻煩。季無涯說得對,懷璧其罪。他得變強,強到冇人敢動他。
可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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