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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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後,蘇硯終於能下地走路了。
雖然經脈依舊隱隱作痛,丹田的裂痕也遠未痊愈,但至少不再像個廢人。慕容清歌的“續脈湯”效果驚人,加上赤陽石心日夜不停的溫養,他的恢複速度遠超常人。
這七天裡,謝子遊每天都會來,有時帶點山下買的吃食,有時帶來些學宮裡的消息。
“周顯被送回了青州本家,聽說周家家主大發雷霆,但被季師叔壓下去了,明麵上是不敢找你麻煩了。”
“枯崖的死被定性為‘修煉邪術,走火入魔’,他那幾個徒弟跑的跑,抓的抓,洗劍池那邊現在被監天司和學宮共同接管了。”
“哦對,還有個事兒。”謝子遊啃著蘋果,含糊不清地說,“靖夜司那個姓徐的僉事,被調走了。據說是季師叔遞了話,說他‘辦事不力,有失察之過’。”
蘇硯默默聽著,心裡清楚,這些都是季無涯和謝子遊在背後斡旋的結果。一個雜役,能讓監天司的監察使和學宮祭酒的徒弟如此費心,他欠的人情,太大了。
第八天清晨,蘇硯換上了一身乾淨的灰布衣——不是雜役服,而是慕容清歌不知從哪找來的一套普通便服。衣服略有些寬大,但很乾淨。
慕容清歌遞給他一個巴掌大的黑色木牌,觸手微涼,正麵刻著一個“巡”字,背麵是“監天司·外”幾個小字。
“巡夜人的腰牌。”她說,“滴血認主,以後便是你的身份憑證。憑此牌,你可夜間在城內大部分區域行走,遇非常之事,有權先行處置,再行上報。”
蘇硯劃破指尖,擠出一滴血滴在木牌上。血液迅速滲入,木牌表麵閃過一道微不可查的光,隨即恢複原狀,但他能感覺到,自己和木牌之間有了一絲微妙的聯係。
“你的轄區是城南‘永和坊’一帶,那邊靠近舊城區,魚龍混雜,夜間常有異事。每晚子時到寅時當值,天亮交班。”慕容清歌繼續交代,“這是‘引路燈’,註入一絲真氣即可點亮,可照尋常鬼魅,也能示警求援。”
她又遞過一盞古樸的青銅燈,隻有拳頭大小,造型像個小葫蘆,頂端有個小小的燈嘴。
蘇硯接過燈和木牌,鄭重收好。
“多謝姑娘這些時日的照料。”他躬身行禮。
慕容清歌側身避開,淡淡道:“我隻是不想看你死得太快,浪費了我的藥。”
蘇硯笑了笑,冇再多說。他知道這姑娘麵冷心熱,再說感激的話反倒矯情。
走出小院時,謝子遊已經蹲在門口的石階上等著了。見蘇硯出來,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走吧,巡夜人蘇硯,謝某送你一程,順便給你講講這巡夜人的門道。”
兩人並肩下山。天色將晚,夕陽給學宮的琉璃瓦鍍上一層金邊。
“巡夜人這活兒,說好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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