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偷梁換柱
第六十章偷梁換柱(第1/4頁)
枯崖在鎮魂臺外站了三天。
這三天,整個青玄宗都籠罩在一種詭異的平靜裡。刑律殿的精銳弟子將鎮魂臺圍得水泄不通,可冇有枯崖的命令,誰也不敢擅闖半步。所有人都知道,鎮魂臺裡躺著那個從丙字區撿回半條命的外門弟子,也知道刑律殿主親自帶著掌門金令來要人。
“聽說冇,那小子叫蘇硯,就是前陣子被趙元啟師兄廢掉的那個。”
“不止呢,丙字區地脈暴動,八成也跟他有關!”
“嘖嘖,枯崖長老親自出馬,看來真是大事。”
弟子們私下議論紛紛,可誰也不敢靠近鎮魂臺百丈之內——那裡的空氣都像結著冰。
鎮魂臺內,時間流淌得格外慢。
周牧之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他維持著靈力輸送已經整整三天三夜,饒是金丹真人也感到了疲憊。可玉臺上的蘇硯,臉色依舊蒼白如紙,呼吸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隻有眉心那枚古樸的“定魂令”,還在散發著溫潤的微光。
“師叔,他……”周牧之看了眼旁邊風閒的虛影。
風閒的灰袍無風自動,眼中星辰幻象緩緩流轉:“還活著。但‘定魂令’的消耗比預想的要大。”
“是枯崖動了手腳?”
“不止。”風閒淡淡道,“是這小子自己,在玩火。”
周牧之臉色一變,立刻將神識探入蘇硯體內。這一探,他倒吸一口涼氣。
蘇硯體內,那些原本被“定魂令”牢牢禁錮的、從枯崖那裡竊取來的“偽契”規則碎片,正發生著微妙的變化。它們冇有被煉化,也冇有被驅散,而是被蘇硯自身稀薄的暗金色血脈之力,以一種近乎野蠻的方式,強行“拓印”、“拆解”、“重組”。
這過程緩慢而危險,每一次觸碰,都讓蘇硯的魂魄震顫,眉心“定魂令”的裂痕就擴大一分。可這少年就像感覺不到痛苦一樣,執拗地進行著這種自殺式的“學習”。
“他在……”周牧之聲音發澀,“他在解析枯崖的力量?”
“不是解析。”風閒搖頭,“是‘偷’。偷其形,竊其意,為自己造一把能撬開枷鎖的鑰匙。”
“這怎麼可能成功?那是化神修士的本源印記,哪怕隻是一縷碎片……”
“所以他隻是在賭。”風閒看著蘇硯緊閉的眼瞼,聲音裡難得有了一絲波動,“用命賭那一線生機。”
就在這時,蘇硯的睫毛忽然顫了顫。
周牧之立刻凝神,卻發現少年並未蘇醒。但他的左手食指,正在以一種極其緩慢、極其艱難的速度,在玉臺邊緣移動。
指尖滲著血,在冰冷的鎮魂玉上,劃出歪歪扭扭的痕跡。
那是一個字:等。
周牧之與風閒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他在等什麼?
……
第四天清晨,鎮魂臺外的枯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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