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薪火傳音
第五十五章薪火傳音(第2/4頁)
本能的安撫意願。
她在試圖安撫他。
在她自身道基受損、鎮魂印裂、承受著“淵眼”汙染與羈絆反噬雙重折磨、隨時可能被拖入更深淵的時候,她殘存的意識,竟還在試圖分出一絲,來安撫他這個將她拖入這一切的、該死的“鑰匙”。
“轟——!”
一股遠比肉身痛楚更劇烈百倍的熱流,猛地衝上蘇硯的喉嚨,衝進他的鼻腔,衝得他殘存的意識劇烈震蕩!那不是憤怒,不是愧疚,是某種更洶湧、更滾燙、幾乎要將他從內到外焚毀的東西!
憑什麼?!
憑什麼他要像野狗一樣死在這裡?!憑什麼他要連累那個唯一給過他一絲月光的人一起墜入深淵?!憑什麼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可以隨意擺布他們的生死,像擺弄棋盤上微不足道的棋子?!
爹說賤命要低頭,娘說彆恨好好活。
他低過頭,低到塵埃裡。他想好好活,像條野狗一樣爬著活。
可他們不讓他活。
枯崖要拿他喂“淵眼”,趙元啟視他如草芥,整個靜思崖都是埋葬他的墳墓。連這枚“定魂令”,這看似援手的東西,也不過是另一場更精密觀察的開端。
風閒在“看”,枯崖在“等”,地底那存在在“誘惑”。
而他,快要死了。
死在無人知曉的角落,像他爹娘一樣,無聲無息,成為更高存在棋盤上被抹去的一粒灰。
不。
這個“不”字,冇有聲音,卻在他意識深處炸開,如同沉寂萬古的火山第一次蘇醒的悶響。所有的痛苦、不甘、憤怒、愧疚、還有對那縷微弱安撫意念的、無法承受的滾燙回應,全部被這個字吞噬、壓縮、鍛打,最終凝結成一粒冰冷堅硬、卻燃燒著暗金色火焰的——決心。
他不能這樣死。
至少,不能死得毫無價值,連累她一起。
“定魂令”與血脈的微弱連接,“淬火聽山”竊取的“偽契真血”秘密,枯崖手中的“門之碎片”,地底存在那危險的交易邀請……所有破碎的線索,在這粒“決心”的催動下,開始瘋狂碰撞、重組。
他需要變數。需要打破這必死之局的、哪怕最微小的一絲可能。
“定魂令”現在是他與風閒、與經卷閣那未知信息海洋的脆弱鏈接。這是“眼”。
“偽契真血”的秘密,是一把淬毒的鑰匙,或許能反向打開枯崖的秘密。
地底存在的交易,是懸崖邊的舞蹈,也是目前唯一可能提供“超規格”助力的渠道。
而清歌……是他絕不能失去的坐標,是他必須活下去、必須變強、必須砸碎這一切的……終極理由。
念頭至此,蘇硯那瀕臨潰散的意識,竟奇跡般地凝聚了最後一絲清明。他不再試圖去控製或驅動任何力量——那會立刻要了他的命。他隻是將這點最後的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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