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月照殘軀
第五十二章月照殘軀(第2/4頁)
比肉身痛楚更甚百倍的煎熬。
他想動，想立刻離開這裡，想衝出去，想砸碎那該死的寒淵……但身體像灌了鉛，連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魂魄的創傷和力量的透支，讓他此刻虛弱得連一個凡人都不如。
不，不能死在這裡。至少，不能死在這三個雜碎旁邊，死在這扇透著不祥的鐵門前。
他用儘殘存的意誌，驅動那團幾乎熄滅的玄金火焰。火焰微弱地跳動了一下，分出一縷比發絲還細的暖流（如果那冰冷刺骨的感覺也能稱之為“暖”的話），緩緩流向四肢百骸。
一點，一點，他挪動著仿佛不屬於自己的身體，用手肘支撐，拖著沉重的鎖鏈和更沉重的傷軀，朝著與那扇黑暗鐵門、與三具屍體相反的方向，一點一點地，爬。
爬過冰冷粗糙的石地，爬過自己吐出的血泊，爬過散落的碎石和塵埃。
每一下挪動，都帶來筋骨斷裂般的劇痛。鎖鏈摩擦地麵，發出單調而刺耳的嘩啦聲，在這混亂的背景下微不足道，卻清晰得仿佛是他生命流逝的倒計時。
他不知道要爬去哪裡，隻知道要離開這裡，離那扇門，離地底那越來越清晰的瘋狂“咆哮”，遠一點，再遠一點。
就在他爬出大約三四丈，背靠著另一側冰涼的牆壁，幾乎要再次暈厥過去時——
“噠、噠、噠……”
一陣沉穩、清晰、與周圍慌亂腳步截然不同的腳步聲，從通道主岔口的方向傳來。
腳步聲不疾不徐，每一步的間隔都精確得如同丈量，帶著一種獨特的韻律，竟然隱隱壓過了通道的震動和遠處的嘈雜。
蘇硯的心猛地提起，殘餘的感知拚命凝聚，試圖“聽”清來者。
不是大批守衛。隻有一個人。
氣息……很奇怪。冇有刑律殿弟子那種肅殺冰冷，也冇有枯崖一係那種陰穢粘稠。反而是一種中正平和、卻又深不見底的感覺，像一口古井，表麵平靜，內裡卻映照著萬丈星空。
腳步聲停在了岔口。
蘇硯用儘力氣，將頭轉向聲音來處，模糊的視線裡，隱約看到了一道頎長的、穿著素色道袍的身影，靜靜立在昏暗的光線中。
那人似乎也在“看”他。目光平靜，冇有審視，冇有殺意，甚至冇有多少情緒，隻是平靜地“看”著，仿佛在觀察一塊被風暴衝刷到岸邊的、奇形怪狀的石頭。
片刻的沉默。
然後，那人緩緩開口，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清晰地傳入蘇硯耳中，甚至蓋過了地底的嗡鳴：
“能爬到這裡，不錯。”
不是讚賞，隻是陳述。
蘇硯喉嚨裡嗬嗬作響，說不出話，隻是用那雙被血汙糊住、卻依舊死死睜著的眼睛，盯著那人。
“我是經卷閣，風閒。”那人自報家門，語氣依舊平淡，“受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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