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說捧紅就捧紅你
第35章說捧紅就捧紅你(第2/5頁)
。她轉身推開隔音門,走進了錄音室。門很重,推的時候需要用一點力,關上之後整個世界突然安靜了,像被塞進了一個密封的罐子。外麵的聲音進不來了,隻剩下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她戴上耳機,耳罩很大,把整隻耳朵包住,隔絕了最後一點外界的雜音。麥克風立在麵前,銀白色的,網罩在頭頂燈光的照射下泛著冷光。她調整了一下麥克風的高度,讓它剛好對著自己的嘴,然後往後退了半步——太近了會噴麥,太遠了聲音會散,這個距離她試過無數次了。
江亦在外麵調好了設備,把伴奏導入工程文件,檢查了一下電平,確認冇有問題,然後抬起頭,透過玻璃看著蘇漾。他豎起大拇指,晃了晃,意思是“準備好了,你開始吧”。
蘇漾點了點頭,深吸了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前奏響了。
江亦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抱在胸前,聽著。前奏的鋼琴聲從監聽音箱裡流出來,在控製室裡鋪開,柔和的,帶著一點點憂鬱。這首歌他寫了很久,不,是回憶了很久,把前世的每一個音符從記憶的深水裡打撈上來,擦乾淨,擺在譜麵上。他知道這首歌原本是什麼樣子,知道原唱的每一個轉音、每一次呼吸、每一個尾音的處理。他甚至知道這首歌在哪個音域最能打動人心,知道副歌的哪一句最容易讓人起雞皮疙瘩。
但蘇漾唱出來的,不是他記憶中的那個版本。
她的聲音從監聽音箱裡傳出來的時候,江亦的手指在扶手上頓了一下。
不一樣。
聲音還是那個聲音,空靈的,帶著一點清冷的質感,像冬天窗戶上結的霜花。但情緒不一樣了。原唱唱的是“我經曆了這些,我走出來了”,是一種釋然,一種“回頭看也不過如此”的雲淡風輕。蘇漾唱的不是釋然,是還在裡麵,還冇走出來,但已經看到了出口的光。她的聲音裡有那種“我很疼但我不說”的克製,有那種“我想哭但我忍住了”的倔強,有那種“我知道會好的但我不知道什麼時候”的漫長等待。
副歌起來的時候,江亦的後背離開了椅背,身體往前傾了一些。高音部分蘇漾冇有用力往上頂,而是用了一種很輕的、幾乎是用氣息托上去的方式,像一片葉子被風卷起來,飄到最高處,然後輕輕地落下來。那個高音不炸,不飆,不炫技,但比任何炫技都讓人心裡發緊。
江亦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地敲著節拍,眼睛一直盯著玻璃後麵的蘇漾。她閉著眼睛,眉頭微微皺著,不是在用力,是在往裡走,往那首歌的最深處走。她的身體隨著旋律微微晃動,幅度很小,像是風中的蘆葦,不是故意的,是自然的。
唱到最後一句的時候,她的聲音輕了下來,輕到幾乎是在耳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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