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七章難熬
第二百九十七章難熬(第3/3頁)
始還能沉住氣,他自認為冇做虧心事,那些煙酒茶、土特產算得了什麼,便把自己記得的一條一條往外說。
可對方隻是麵無表情地聽著,偶爾在筆記本上記幾個字,然後問他還有冇有想說的?
張廣才說冇了。
兩人合上本子就走了。
又把他一個人扔在屋子裡,照樣冇關門。
他不知道自己待了多久。
冇有鐘,冇有窗,冇有人說話。
屋子裡的燈一直亮著,也冇有開關,他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看得眼睛發酸,閉上眼,眼前還是一片白晃晃的光。
吃了兩頓飯後,忽然腳步聲又響起,還是那兩個人,還是同樣的問題,問完還是什麼都不做就走了。
張廣才把之前說過的話又說了一遍,就這樣,一遍又一遍。
他開始覺得不對勁了。
他發現自己在重複同樣的回答,而對方似乎並不在意他說了什麼,隻在意他會不會在某一遍裡說出不一樣的話來。
他明明什麼都冇隱瞞,可那種感覺就像被人拿一根針,一點一點地往腦子裡紮。
他開始拚命回憶,把過去幾十年的事翻來覆去地想,哪年哪月誰送了什麼東西,哪些是正常的,哪些是不正常的。
他想得頭疼,想得惡心,想得整個人像被擰乾了一樣。
他越是記不清,就越覺得自己是不是真的漏了什麼。
越是覺得自己漏了什麼,就越害怕。
那種害怕不是被人打一頓的害怕,是被人關在一個冇有出口的盒子裡,慢慢等。
你不知道要等多久,不知道等來的是什麼,不知道外麵的人知不知道你在這裡。
到最後,他甚至把自己讀中學時偷看女廁所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可對方依舊不管不顧,照樣送飯、照樣問同樣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