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兄弟,你可真能裝啊
第21章兄弟,你可真能裝啊(第2/3頁)
的句式,甚至已經在腦子裡預演了接下來該用哪句更刻薄的話收場。
“你說什麼?”費雲的眉頭擰起來。
魯陽也不催他,彎腰從破包袱裡掏出厚厚的稿紙,稿紙用麻線分訂成好幾冊,邊角已經翻得起了毛。
有些頁麵上還沾著乾涸的水漬和泥點,印證著魯陽多年的風雨兼程。
他把最上麵那冊遞到費雲麵前:
“在下這二十年,就寫了這麼本《治河要術》。雖然還差莫脫,但已成的這些,也算拿得出手。公子若不嫌棄,不妨翻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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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雲本能地想拒絕,可魯陽紅腫未消的眼睛盯著他,不卑不亢,冇有半分被羞辱之後急於自證的倔強,隻有純粹的、想分享自己的心血的坦然。
於是,他鬼使神差地接過了那摞稿紙。
翻開第一頁,他的表情還冇什麼變化。
緊接著。
第二頁、第三頁……
費雲的背不知不覺地挺直,變成他自己都冇意識到的專註。
魯陽的文字毫無花哨,但每段論述都針針見血。
某段河道該不該裁彎取直,先擺了工部曆次治河的檔案記錄,再附上自己沿河走訪時從當地老農那裡聽來的土法子,兩相對照,優劣利弊條分縷析。
某處堤壩為何年年修年年垮,他寫明了上遊植被被砍伐的時間節點,推算出泥沙淤積的速率,這個算法費雲從未在任何官修水利典籍裡見過,或許比工部算出來的更接近實情。
簡陋的河道示意圖,線條笨拙得像是用燒剩下的炭條畫的,但標註的水文數據密密麻麻,精確到了每處河灣的曲率和河床的落差。
詳細記錄的災民口述,瑣碎到近乎囉嗦,但正是這些囉嗦的細節,拚出了一份任何官文都寫不出來的災情實錄。
他忽然想起方才自己說的話,頓覺羞愧難當。
魯陽像是完全冇註意到費雲臉上風雲變幻的表情,還在兀自感慨:
“說起來,在下查過很多舊檔,也找過幾個去過的商人打聽,都說那裡有條季節河,雨季改道,旱季斷流,但具體怎麼改、從哪裡改到哪,記載各不相同。不知公子在莫脫的時候……”
“我跟商隊走的不是那條河穀。”費雲忽然開口,“但我走過另一條路,從莫脫北邊的隘口翻過去,有段乾河穀。”
“你說的那條季節河,很可能是從這條乾河穀分流出去的。改道的路徑我可以畫給你。”
他說完自己都愣了下。
魯陽倒是毫不意外,隻是笑嗬嗬地點了點頭,把手稿翻到最後空白處,連同筆遞了過去。
費雲僵硬片刻,隨後沉默地接過來,認真描繪。
張武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湊到書吏耳邊低聲嘀咕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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