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跟廣場舞音響談判的社恐小夥
第149章跟廣場舞音響談判的社恐小夥(第1/2頁)
天邊已經泛起淡青色的微光,淩晨五點的城市,正處在半夢半醒的交界點。環衛工開始清掃街道,早餐店陸續升起炊煙,熬了整夜的我,眼皮重得像掛了鉛,就盼著最後一單跑完,直接栽進被窩裡。
可滴滴訂單提示音,總能精準打破我“收工回家”的幻想。看清訂單備註的那一刻,我瞬間清醒,困意全消。
起點:康泰小區7號樓;終點:小區中心廣場;備註:求您快點來!我不敢自己去,陪我跟廣場舞音響談判,它太吵了!
跟廣場舞音響談判?我盯著這行字,沉默兩秒,差點笑出聲。
之前拉過扮僵屍跟廣場舞對線的大爺,也拉過替主人罵廣場舞大媽的社恐鸚鵡,如今終於輪到普通人,對抗廣場舞噪音,居然想出了“跟音響談判”的路子,還是個不敢獨自前往的社恐患者。
這波操作,又慫又搞笑,簡直是社恐人士的真實寫照。
我一腳油門開到康泰小區,天剛蒙蒙亮,廣場上已經隱隱傳來廣場舞的音樂聲,節奏震天,隔著半座小區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7號樓樓下,一個穿著灰色衛衣、戴著帽子和口罩,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小夥,正縮在牆角,雙手攥著手機,渾身緊繃,腦袋時不時探出來瞟一眼廣場方向,像隻受驚的小動物,緊張到極致。
看到我的車,他幾乎是連滾帶爬衝過來,快速拉開車門鑽進來,反手把車門關緊,長長舒了一口氣,聲音又輕又抖,帶著滿滿的恐懼:“師傅,你可算來了,我真的不敢自己過去……”
我看著他全副武裝、極度緊張的樣子,輕聲問:“兄弟,你這是,跟音響談判?”
小夥滿臉苦澀,壓低聲音跟我倒苦水,語氣裡滿是絕望。
他叫陳默,是個重度社恐,平時連跟外賣員打電話都要反複演練半天,更彆提跟陌生人麵對麵說話。他租住的小區廣場,每天淩晨五點不到,廣場舞大媽就準時集結,音響開到最大聲,勁爆的音樂穿透牆壁,震得窗戶嗡嗡響,他整夜加班,早上想睡個回籠覺,根本不可能。
忍了整整一個月,他實在扛不住了,黑眼圈重得像國寶,精神瀕臨崩潰。
可讓他去跟大媽們理論,他打死都不敢,一想到要麵對一群大媽的唇槍舌劍,他就渾身發抖,話都說不出來。
思來想去,他鑽了牛角尖,覺得不是大媽的問題,是音響太吵,隻要跟音響“好好談判”,讓它聲音小一點,問題就能解決。
哪怕他自己都覺得荒唐,可比起跟人溝通,他寧願選擇跟冇有生命的音響對話。
可即便如此,他依舊不敢獨自去廣場,思來想去,叫了一輛滴滴,隻求司機能陪在他身邊,給他壯膽,讓他能順利完成這場“談判”。
我聽完,又好笑又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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