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8章:水渠論
第1118章:水渠論(第2/3頁)
不到一裡路的淡馬錫舊港碼頭角落,是另一個世界。
這裡冇有大理石地麵,冇有水晶吊燈。
隻有被無數雙腳和重物磨損得坑窪不平的麻石路麵,散發著魚腥、汗臭、垃圾和劣質棕櫚油混合的刺鼻氣味。
遠洋貨輪像鋼鐵山峰一樣矗立在泊位上,粗大的黑色卸貨管道如同怪物的觸手,從船艙探出,將散裝貨物傾瀉到碼頭區的堆場,揚起漫天粉塵。
更近處,是林立的倉庫,牆壁被海風和濕氣侵蝕得斑駁陸離。
在一處堆放著一袋袋南洋大米的倉庫牆根陰影下,聚攏著二三十個碼頭搬運工。
他們皮膚黝黑,骨節粗大,穿著幾乎看不出本色的破舊短褂,赤著腳或穿著破爛的草鞋,身上沾滿了米糠的灰塵和汗水的鹽漬。
此刻是工間短暫的休息時間,他們或蹲或坐,就著從公用水龍頭接來的、帶著鐵鏽味的涼水,啃著乾硬發黑的木薯餅或飯團。
疲憊和麻木,刻在每一張被生活重壓扭曲的臉上。
一個看起來比其他人略微年輕些、但同樣瘦削、眼神卻帶著一絲不同沉鬱光芒的漢子,從懷裡摸出一張折疊整齊、但邊緣已經毛糙發黃的舊報紙。
“弟兄們,今天咱們繼續學裡長的紅袍本義。”
工友們聽著,繼續咀嚼著食物,緩緩點頭。
那漢子展開舊報紙。
“......夫天下之大,非一人之天下,乃兆民之天下,財富者,民力之所出也,若聚於豪強,藏於府庫,則民力困,民心生怨,財富聚於少數,則天下危,財富散於百姓,則天下安......”
“喂!乾什麼的?聚在這裡嘀嘀咕咕!”
一聲粗暴的斷喝,打斷了漢子的誦讀。
幾個穿著深藍色製服、頭戴大簷帽、手持短棍的碼頭巡邏氣勢洶洶地快步走了過來,為首的赫然是一個啟蒙會的底層代表。
聚攏的工人們像受驚的鳥獸,立刻散開一些,低下頭,加快咀嚼,或假裝整理工具。
念報紙的漢子迅速將舊報紙揉成一團,想塞進懷裡。
“手裡拿的什麼?拿出來!”
巡捕頭目眼尖,一把搶過那團舊報紙,展開瞥了一眼,臉色一沉。
“念什麼呢?是不是又是複社那一套?”
“我等好不容易發展了地方經濟,你們複社不能消停會?”
他轉向巡捕頭目,義正辭嚴。
“劉隊,如今正是交易所開業,萬商雲集,四海矚目的重要時刻,若讓此等不安分言論滋生蔓延,影響了咱們地方發展,誰擔待得起?”
劉隊會意,一揮短棍。
“趕緊散了!再不散咱就上報督府了!”
幾個如狼似虎的巡捕立刻揮手開始驅趕人群。
這一刻,周圍剩下的工人們,噤若寒蟬,更加沉默地蹲回原地,將頭埋得更低,仿佛剛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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