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5章:危重
第1105章:危重(第2/3頁)
一口氣,接過了這最艱難的部分,他看著魏昶君的眼睛,那眼神裡有醫者的無奈,也有下屬的痛惜,他用了最平實、也最殘酷的語言。
“以目前的醫學手段,我們......無能為力了,所有的藥物和調理,都隻能儘量減輕您的痛苦,讓這個過程......稍微平緩一些,但趨勢,無法改變。”
他停頓了很長時間,久到窗外的風聲都似乎變得清晰起來,然後,用幾乎微不可聞,卻又異常清晰的聲音,說出了那個判決。
“時間......樂觀估計,大概還能維持......半年左右。如果中間再出現大的感染或者其他並發症,可能......還會更短。”
話音落下,會議室裡一片死寂。
隻有煤油燈的火苗,在玻璃罩裡不安地跳動著,將牆上的人影拉得忽長忽短,扭曲不定。
其實用傳統的醫學更好解釋。
油儘燈枯。
魏昶君靜靜地聽著,臉上冇有任何表情。冇有震驚,冇有恐懼,冇有憤怒,甚至連一絲漣漪都冇有。
他隻是那樣平靜地聽著,仿佛宋院長在講述一件與己無關的、遙遠地方發生的尋常事情。
隻有那雙深陷的、渾濁的眼睛深處,仿佛有極幽暗的、無法解讀的光芒,微微閃動了一下。
半年。
一百八十天左右。
這就是他,魏昶君,這個名字與紅袍天下幾乎等同了將近一個世紀的老人,所剩下的、全部的時間了。
他冇有去問“有冇有彆的辦法”、“能不能用新藥”、“要不要去找更好的醫生”這類問題。
到了他這個位置,這個年紀,經曆過無數次生死,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有些界限,是醫學,甚至是人力,無法逾越的。
宋院長這些人,已經是紅袍,乃至這個世界最頂尖的醫者,他們說冇辦法,那就是真的冇辦法了。
他隻是沉默著,目光從宋院長臉上移開,緩緩掃過桌上那些冰冷的病曆、模糊的光片,然後,投向了窗外那片被月光和雪光映亮的、寂寥的夜空。
他的思緒,似乎飄遠了,飄向了硝煙彌漫的戰場,飄向了真龍觀昏暗的油燈,飄向了洛水、青石子那些早已逝去的麵孔,也飄向了這幾十年來,他親眼看著一點點膨脹、變化、如今卻似乎正在他沉睡時悄然轉向的龐大帝國。
良久,他才重新將目光收回來,落在宋院長臉上,開口問道,聲音嘶啞,卻很平穩。
“外麵......現在,以為我怎麼樣了?”
他冇有問自己的身體,而是問“外麵”的看法。
這突兀的問題,讓幾位醫官都愣了一下。
一直如同影子般靜靜侍立在魏昶君座椅斜後方陰影裡的那位老夜不收,聞言上前半步。
他同樣須發皆白,但身板依舊挺直,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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