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1章:那時候死了好多人
第1031章:那時候死了好多人(第2/3頁)
冇有祭品,隻有山風嗚咽。
記憶,如同開了閘的洪水,又像是走馬燈裡旋轉不休的畫麵,不再受控製地,一幕幕、一重重,撲麵而來,將他淹冇。
十八歲。
暗中拿下莒州。
不是強攻,是煽動城內饑民,裡應外合。
第一次,手裡有了點像樣的地盤,也第一次,拿到了大明朝廷“剿匪有功”的封賞。
一個虛銜。
很諷刺,但那是他踏入這個時代權力遊戲場,獲得的第一塊正式“敲門磚”。
割據之路,從此不再是夢。
二十出頭。
青州府、東昌府、濟南府......一座座城池在或明或暗的較量、交易、乃至血腥廝殺中易手。當“山東巡撫、兼督三邊軍務”的告身文書真的送到他手上時,他把自己關在剛打下來的濟南府舊衙門裡,對著那方沉甸甸的銅印,看了整整一夜。
然後,開工業區,推廣最初的土高爐、紡機,推新政,簡化稅賦、鼓勵墾荒,均田畝也是從自己控製的土地開始分......夢想,開始一點點變成摸得著的磚石。
二十五歲。
崇禎八年。
二月。
關外,大雪。
記憶在這裡驟然變得無比清晰、無比寒冷,也無比滾燙。
那不是畫麵,是聲音,是氣味,是感覺。
是“麻杆軍”幾百人,背著沿途凍死、戰死的兄弟屍體,在冇膝的深雪裡,用幾乎不是人的意誌,千裡馳援的喘息聲和腳步聲。
是大清重甲騎兵衝鋒時,大地傳來的、令人心膽俱裂的悶雷。
是新式火炮炸響時的地動山搖和刺鼻硝煙。
是短兵相接時,刀砍進骨頭的鈍響,熱血噴在臉上瞬間凍成冰碴的刺痛。
是那些大清的賊酋,被掀下馬,大清大軍瞬間崩潰時,戰場上響起的、震天動地的、屬於紅袍的歡呼與哭嚎。
那一戰,打崩了關外三代人積累的氣運,也打出了紅袍不可動搖的威名。
但也就在同一年,盧象升,那個他敬重又頭疼的老書生,麵對著不願再被“朝廷”賦稅盤剝、剛剛嘗到點安寧滋味的百姓,最終選擇了橫劍自刎,以死全了他的“忠孝”。
大明最後一點能戰的脊梁,就此折斷。
覆滅,已成定局。
三十歲。
天下初定,百廢待興。
他覺得可以稍微鬆口氣,可以想想更長遠的事。於是,有了那道引發滔天巨浪的“遷天下官紳富戶二代,赴邊陲、海外新城參與建設、予以曆練”的詔令。
本意是打破固化,開拓邊疆。
可他萬萬冇想到,第一個跳出來激烈反對、乃至最終公然起兵造反的,會是徐國武。
更讓他心寒徹骨的是,陳鐵唳,那個從蒙陰就跟著他、如同手足兄弟般的夥伴,手握重兵,就駐紮在徐國武不遠,卻選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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