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7章:快速的擴張化
第1007章:快速的擴張化(第2/3頁)
個名字和金額被紅筆圈出,旁邊是當年經手發放撫恤金的幾個小吏的證言抄錄片段,矛頭隱隱指向當時還是天豐分號賬房的一個“沈姓司事”。
第三樣,最輕,也最重。是一張對折的、蓋著鮮紅大印、但受文人和具體事由處都是空白的“特赦令”公文用紙。
紙張嶄新,印泥鮮豔。
三樣東西,一樣關乎他獨子的前程,甚至是性命,一樣關乎他十三年前的舊債,一樣......是通往未知但或許是唯一生路的、空白的通行證。
沈守拙的手抖得厲害,幾乎拿不住那張輕飄飄的空白特赦令。
他冇有選擇的餘地。
半個時辰後,城東“清源茶樓”二樓最裡側的雅間“聽雨軒”。
窗戶緊閉,窗簾低垂。
沈守拙如同木偶般坐在桌前,對麵,依舊是那兩個穿灰棉袍、看不清麵容的人。
桌上,放著一壺早已涼透的茶。
“東西,沈先生看明白了?”
前麵那人,現在沈守拙知道他是陳專員,聲音依舊平淡。
沈守拙嘴唇哆嗦著,點了點頭,又猛地搖頭,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看明白了就好。”
陳專員似乎並不需要他回答,自顧自開口。
“天豐紡織,江南龍頭,生意做得大,賬目......想必也很精彩,我們不要流水,不要彙總,隻要一樣,所有原始入出賬冊,特彆是涉及大宗原料采購、設備添置、‘特彆費用’支出、以及與‘永業’、‘興華’、‘晉豐’等字號往來的那部分,記住,是原始賬冊,一筆一筆,未經塗改的那種。”
沈守拙猛地抬頭,眼中充滿了驚駭。
“原......原始賬?那......那都在總號地庫,有......有專人看管,東家每隔幾日都要抽查,我......”
“那是你的事。”
陳專員打斷他,聲音裡多了一絲不容置疑的冷硬。
沈守拙渾身一顫,最後一絲僥幸和猶豫也被徹底擊碎。
他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帶著黴味的空氣,再睜開時,眼中隻剩下一種認命般的死灰。
“地庫......有暗門,通往後巷廢棄的染坊,鑰匙......在我身上,看守後半夜......會打盹,但一次運不走太多......”
“一次運不走,就分次運,從現在到天亮,你有四個時辰。”
陳專員站起身。
“我們會有人在後巷接應,記住,要原始賬,要全,少一本,錯一筆,後果自負。”
沈守拙癱坐在椅子裡,像被抽走了脊梁骨。
拂曉前,最黑暗的時刻。
“天豐紡織”總號後巷,那家早已倒閉多年、門窗破敗的舊染坊院子裡,幾輛冇有任何標識的、罩著厚重帆布的平板車,靜靜地停在陰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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