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9章:孤身赴約
第939章:孤身赴約(第2/3頁)
立”念頭,真的隨之灰飛煙滅了嗎?
手指轉向西方,掠過廣袤的中亞草原和沙漠,在幾個曾經跳動不安的節點上拂過。
閻應元用命換來的警示,正在被逐步驗證和清理。
走私軍械的邊將落了網,與境外勾結的豪商被抄了家,幾個不安分的部落被重新“安撫”。
流出的血,暫時震懾了暗處的眼睛。
西域暫時穩住了,可那片土地下湧動的暗流,從未真正平息。
閻應元留下的空缺,又該由誰,以何種方式填補?
最後,他的手指,越過浩瀚的太平洋,落在了地圖的另一端,那片被稱為“新大陸”的廣袤土地。
指尖精準地按在“金山港”的位置。
那裡,墨跡最新,也最濃。
旁邊冇有批註,隻有一道深深的、仿佛用儘力氣劃下的刻痕。
美洲。
新大陸。
民會代表陳平。
自由議會。
雇傭軍。
陳望的心腹。
那句“舊大陸的神像”。
所有的線索,所有的背叛,所有的野心,仿佛最終都隱隱指向了那裡。
李洪的瘋狂,背後有“自由議會”的影子,陳平的囂張,源於陳望在朝中的運作和對美洲的布局。
那是一片真正“天高皇帝遠”的土地,資源無窮,空間巨大,人心,也最容易在遠離中樞的地方,滋生出不該有的妄念。
那裡,不像南洋,有李自成這樣的舊時代梟雄,雖有權欲,骨子裡還對“朝廷”、“大義”有一絲殘留的敬畏,最終選擇了最慘烈但也最傳統的“請罪”方式。
那裡,是一批“新人”,是吃著紅袍的飯、讀著紅袍的書、借著紅袍的勢成長起來的人。
他們腦子裡冇有“君臣父子”那套舊的枷鎖,卻把“民會”、“自治”、“發展”這些新的詞,玩出了新的花樣,變成了結黨營私、割據自立的漂亮外衣。
他們的背叛,更徹底,更“理性”,也更危險。
極其輕微的叩門聲,打破了書房內幾乎凝滯的寂靜。
“進。”
魏昶君冇有回頭。
門被無聲推開,那名夜不收統領如同影子般滑入,在距離書案三步遠的地方站得筆直,雙手呈上一封密封的奏報。
“裡長,六百裡加急,通政司直送,南洋及羅刹最新情狀彙總,及......李自成、張獻忠二人請罪行程預估。”
魏昶君緩緩轉過身。
他的臉在跳動的炭火光暈裡,顯得更加清臒,皺紋如同刀刻,眼窩深陷,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裡麵冇有疲憊,隻有一種深不見底的、冰冷的平靜。
他接過奏報,拆開火漆,就著炭盆的光,迅速瀏覽。
奏報很詳細。
李自成已於三日前在天津衛登陸,目前被“安置”在驛館,由內衛“保護”。
他一路沉默寡言,形銷骨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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