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2章:你什麼時候死
第802章:你什麼時候死(第2/3頁)
發動機能兩三天不睡覺......“該換血了。”
魏昶君指尖點著桌案,讓根深蒂固的一批老人去南洋曬太陽,讓窮小子們來掌印把子。
他抓起朱筆在南洋地圖上畫了個大圈,墨跡暈開像新鮮的血漬。
與此同時。
福州布政使司衙門的後宅裡,梅雨天的潮氣把青磚牆洇出深色水痕。
鄭廉坐在竹椅上,指尖有一下冇一下地敲著酸枝木茶幾,漆麵早已被摸出包漿。
窗外榕樹的氣根掃過窗欞,沙沙聲像極了他心底的算計。
這位福建左布政使身上穿著洗褪色的五品鷺鷥補服,袖口磨出毛邊卻舍不得換,他得讓朝廷看見自己清廉。
“咳......咳咳......”
鄭廉突然對著空屋子學起魏昶君的咳嗽聲,學完自己先笑了。
他起身從博古架暗格摸出本族譜,指尖劃過鄭氏子孫永享祿位八個描金大字。
書頁間還夾著張地契,是去年暗中置辦的閩侯田莊。
雨水順著瓦溝滴進接水的陶甕,叮咚聲讓他心煩。
鄭廉踱到案前,盯著自己寫的克己奉公橫幅冷笑,這字還是魏昶君親筆題的,如今墨色都淡了。
“裡長啊......”
他對著北方拱手作揖,腰彎得極低,臉上卻帶著譏誚。
“您可要保重身體。”
話音未落,指甲狠狠掐進掌心。
他想起自己那個兒子,若按新法,將來竟要與販夫走卒的子弟一同去邊陲建設。
更漏聲傳來時,鄭廉突然把族譜鎖回暗格。
他從櫃底翻出件打著補丁的舊官袍,仔細撫平褶皺。
明日要去視察災民棚,這身行頭正合適。
銅鏡裡映出他消瘦的臉龐,眼神卻像餓狼盯著獵物。
雨下得更大了。
鄭廉一個人在黑暗中咬牙,蒙上被子,片刻後化作一聲冷笑。
“裡長啊,你什麼時候累死?”
“你是年輕,等你壽終正寢至少要兩三代人,但若是累死呢?”
“你得了為民操勞一生,嘔心瀝血的稱號,我們也能得些實惠啊......”
另一邊,南直隸,金陵城西秦淮河畔,一座掛著竹韻軒牌匾的宅院隱在瀟瀟夜雨中。
水榭裡絲竹聲隔著雨幕飄出來,偶爾混著幾聲笑。
民部趙守廉捏著青玉酒杯,指尖在杯沿輕輕劃圈。
他對麵坐著漕運總督錢益,正用銀簽子慢條斯理地剔著燭芯。
紫檀木案上擺著冰鎮楊梅,紅豔豔的果肉滲出汁水,像血滴在雪白瓷盤裡。
“聽說裡長昨夜又咳了。”
趙守廉突然開口,眼睛望著窗外雨打芭蕉的影子。
他腕間沉香手串隨動作散出幽香,袍角暗繡的雲紋在燭光下若隱若現。
錢益嗤笑一聲,銀簽子戳進燭淚。
“天天批奏折到三更,鐵打的身子也熬不住。”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