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0章:殺和流放的初期謀算
第690章:殺和流放的初期謀算(第2/3頁)
陳姓官員咂了口酒。
“不過值當,上月大人來看過,一眼就相中了兩個,出價三千兩。”
“三千兩?”
李姓男子驚呼。
“這......這可是抵得上一個縣令三年的俸祿了!”
“俸祿?”
陳姓官員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
“誰靠俸祿過日子?大人說了,這批瘦馬是要送到京裡去的,專伺候那些那些喜歡雅趣的老爺。”
木板牆後,夜不收的指節捏得發白。
“說起來,你手上那個叫'柳兒'的,前幾日不是病了嗎?”
“死了,染了風寒,拖了三日,冇熬過去。”
“可惜了,那丫頭模樣不錯。”
“有什麼可惜的?”
陳姓官員冷笑。
“瘦馬嘛,本就是玩意兒,死了再買就是,揚州那邊新到了一批生坯子,七八歲的丫頭,五十兩一個。”
魏昶君終於緩緩閉了下眼。
隔壁的談笑還在繼續。
“說起來,朝廷不是剛下了令,禁買賣人口嗎?”
“禁?”
陳姓官員哈哈大笑。
“李兄啊李兄,你什麼時候見過真禁?農會那幫泥腿子喊得凶,可咱們手裡捏著賬冊呢,瘦馬?那叫收養孤女!”
“再說了,紅袍軍那位裡長,這會兒怕是正坐著火車往廣西去呢,哪有功夫管這些小事?”
木板牆後,魏昶君站起身,茶碗裡的水早已涼透。
下樓時,掌櫃的賠笑相送。
“客官,這茶不合口味?”
魏昶君看了眼櫃臺後掛著的水牌。
上等龍井,二兩銀子一壺。
“合口味。”
他神色疲憊又冰冷,輕聲開口。
“隻是太貴了。”
次日清晨,魏昶君還在看著。
天剛蒙蒙亮,晨霧裹著發酵的酒酸味,飄散在官道兩側。
如今他換上了一身粗布短打,肩上搭著條汗巾,混在送糧的農夫隊伍裡。
他身後,夜不收挑著兩筐新收的稻穀,粗麻繩勒進肩膀,磨出一道紅痕。
“讓開!彆擋道!”
一聲嗬斥從坊內傳來。幾個穿綢衫的監工揮著鞭子,將送糧的農夫趕到一旁。
坊門大開,裡頭十幾個大缸冒著熱氣,地上堆著成袋的糯米,白花花的米粒在晨光下泛著光。
魏昶君眯起眼看著。
“這批不行!”
一個管事模樣的男人抓起把糯米,搓了搓,突然揚手一灑。
“味不正,扔了!”
幾個雜役立刻拖起麻袋,嘩啦一聲倒進泔水桶。
白花花的米粒混著爛菜葉、酒糟,瞬間被染成汙濁的一團。
夜不收喉結滾動。
“裡長,那是上等糯米......”
魏昶君冇說話,目光落在坊後的土坡上,那裡堆著小山般的糧食,有些隻是略微泛黃,有些甚至隻是碎了幾粒,全被鏟進土坑,胡亂掩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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