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陳鐵唳的改變
第644章:陳鐵唳的改變(第2/3頁)
搶其獨女抵債,至其女懸梁自儘。”
“證據確鑿,按新律,開設賭局、通聯高利、逼死人命,數罪並罰,斬立決!”
“茲查,犯民張二狗,私藏私匿道士煉製五石散,毒害同鄉,坑騙銀錢,貽害無窮,證據確鑿,按新律斬立決......”
隨著一聲聲冷酷的斬立決,雪亮的刀揚起又落下,腥熱的血氣衝天而起,隨即是死一般的寂靜,隻剩民部官員沙啞的聲音在血泊上方回蕩。
“凡我子民,當以彼輩為戒,遠離黃賭毒之漩渦,各守其業,各安其分,此等毒草不除,國何寧日?家何安寧?”
押送的隊列沉默地穿過人群。
紅袍兵士的目光銳利如刀,掃視著路旁每一張麻木、驚恐、或是帶著淚痕的臉。
陳鐵唳閉著眼,耳邊卻響著那老農絕望的哭訴,臺上那官員冰冷的宣判詞,混雜著在蒙陰看到的鐵軌鏗鏘、登州傳來的船工號子......馬車再次停下休整。
這次是在一個破敗的廢棄驛站旁。
陳鐵唳被陳小六攙扶著下車透氣。
驛站斑駁的泥牆上,一副新用紅泥刷出的標語格外刺眼。
“今日多活一口人,明日國朝萬年根!”
牆根下,蹲著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驛卒,正津津有味地啃著一塊黑硬的雜糧餅子。
一個穿著紅布坎肩、身板硬朗的婦人路過,手裡提著個藥箱。
那老驛卒抬起頭,裂開嘴,露出豁牙一笑。
“朱家娘子,又去上河沿村給人瞧病?”
那婦人停下腳步,臉上帶著疲憊但溫和的笑。
“可不是麼,東頭劉婆子喘病又重了,咳得厲害,她那大兒昨日跑來急得要命,我去看看,給她送點止咳祛痰的藥散。”
“辛苦辛苦!”
老驛卒感慨道。
“擱以前,咱這種窮骨頭,病死了往亂葬崗一丟就完事,誰管呐,現在你們這些下鄉醫女還真不賴,裡長仁義啊。”
婦人擺擺手。
“裡長說了,好大夫都蹲在大城吃不到老百姓的苦是不行的,像我們這種學了些皮毛的,就該往村裡走,往窮地方鑽,一個村子一個村子跑,一個病人一個病人看,積少成多才是真格!”
陳鐵唳看著,忽然覺得自己從前追求的中原王座、夢裡的千秋霸業,在那婦人為窮婆子送藥的背影麵前,在那老漢拚死清洗煤渣血肉的雙手麵前,是何等的輕飄、浮誇,又自私得可笑!
什麼門閥貴胄!
什麼累世公卿!
什麼榮華富貴世襲罔替!
都抵不過那草棚下、那村落裡,一點一滴滲進去的活命機會!
這,還是十年前那個民夫倒斃路旁,貴胄車駕碾過都懶得多看一眼的世道嗎?
那個年輕的身影,穿著磨破了袖口的靛藍棉袍,他把自己推入了流放的地獄之門。
他掃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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